李明脑子转不过来。
苏晚手里的刀，绿火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……”李明嗓子发干，“你跟我爷爷啥关系？”
苏晚没理他，转头对着树根底下那张脸说，“他的命，你拿不走。当年的事，我来替他还。”
张瘸子愣住，“姑娘，你别乱来。”
绿火突然灭了。那张脸消失。
树根底下只剩一截烧焦的香。
李明腿一软，坐地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苏晚把刀收起来，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
“你爷爷救过我。”她吐了口烟，“百年前那场村斗，我家里人全死了。他把我藏在地窖里。”
李明瞪大眼睛，“百年前？你多大？”
“别问。”苏晚弹了弹烟灰，“反正我欠他的。现在他死了，债我替他扛。”
张瘸子拄着拐杖走过来，“丫头，你拿刀碰绿火，那是找死。那火能烧活人的命。”
苏晚笑了笑，“烧不死我。”
李明突然反应过来，“等等，你说替他还债，怎么还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她掐灭烟，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趟县城，找个熟人。你们别跟来。”
“不行！”李明喊，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事……”
“你去了才碍事。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很冷，“你连绿火都躲不开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李明气得脸发红。
但他没法反驳。
张瘸子叹了口气，“姑娘，你总得告诉我们，你要干啥？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埋引债红线的人。”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大概猜到了。”苏晚转身往回走，“明天下午我回来。你们别乱动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李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，是不是给你留了个木盒子？”
李明一愣。
爷爷确实留了个木盒子，锁在柜子里，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苏晚没说话，走了。
李明站在原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句话——“有些债，不是不还，时候没到。”
现在，时候到了？
张瘸子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回去看看那个盒子。”
李明点点头。
两个人往村里走。
路上李明一直没说话。
到家之后，他翻出柜子里的木盒子。
盒子不大，上面刻着些花纹，像符咒。
锁已经锈了。
他找了把螺丝刀，撬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和一把钥匙。
信上只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打开村头老坟，里面有个洞。”
李明手抖了。
村头老坟？那不就是冒出绿火的地方？
他转头看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坟地方向，又亮起幽幽的绿光。
这次，比之前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