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,把信摊在桌上。
春兰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小姐,你真打算等三天?”
我喝了口茶,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不等能怎么办?”我说,“我又打不过太后。”
她抿嘴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说话越来越像将军了。”
我瞪她一眼。
“别乱说。”
可心里头,却想起沈墨琛翻墙那晚的样子。
他站在月光下,说“我陪你查”。
那时候我还不信他。
现在……
算了,不想了。
我把信折好,放进妆奁底下。
“春兰,明天你去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查老刘——刘公公,他最近在哪儿当差。”
“小姐,你不是说要等三天吗?”
“等归等,”我说,“但我也不能干坐着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我说,“留意一下府里,看有没有人盯着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春兰退出去后,我一个人坐在灯下。
窗外有风声,像是有人在走动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洒在地上。
我真服了,这府里连风都像在演戏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起床,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。
“怎么了?”
春兰跑进来。
“小姐,二老爷来了,在前厅等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说要等三天吗?
我赶紧洗漱穿衣,去了前厅。
顾明远坐在椅子上喝茶,看我进来,放下杯子。
“锦瑟,我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老刘的事,我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他点点头。
“他不在宫里了,被太后派去了城西的别院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打鼓。
他这么积极,到底图什么?
“二叔,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他苦笑。
“我说了,我想弥补。”
“可你之前还恨我爹。”
“恨归恨,”他说,“可你爹死了,我也活够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有点疲惫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。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老刘身边人太多,硬闯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出别院。”
“又要等?”
“这次不用三天。”他说,“明天,他会去城东的茶楼见一个人。”
“见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锦瑟,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春兰走过来。
“小姐,你信他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他说得对,那是机会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得叫上沈墨琛。”
春兰笑了。
“你终于肯叫他了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我脸有点热,“我是怕出事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我写了个纸条,让春兰送去沈府。
下午,沈墨琛回信了。
就四个字:明早见你。
我看着那四个字,心里踏实了些。
可又有点慌。
明天,到底会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