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在原地。
兜里的钥匙硌得慌。
他低头看看。
钥匙上血已经干了。
可那个人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邪祟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天天的。
到底谁在骗我。
黑猫蹲在他脚边。
喵了一声。
老周蹲下摸猫。
猫蹭他手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手机又响了。
影子说:“你往东走。”
“别回3号楼。”
老周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影子沉默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挂了。
老周站起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
小区里有人晨练。
大爷打太极。
大妈遛狗。
一切正常。
可他不正常。
他兜里有一把钥匙。
钥匙能打开一个密室。
密室里出来一个自己。
那个自己说去找爸。
然后消失了。
老周往3号楼走。
刚走到楼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那个从密室里出来的自己。
他站在门口。
冲老周笑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我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影子说你是邪祟。”
那个人笑得更深了。
“影子才是邪祟。”
“它怕我出来。”
老周脑子乱。
他想起那个女人。
想起瘸腿老头。
想起他妈。
想起父亲躺在床上说杀了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老周说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是真的。”
“我信谁?”
那个人走过来。
拍拍老周肩膀。
“信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你五岁那年。”
“掉进过一口井。”
“你妈救了你。”
“你爸后来把井封了。”
老周瞳孔一缩。
这事他从来没跟人说过。
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
那个人凑近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十五年前的你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没被影子寄生。”
老周手抖了一下。
钥匙从兜里滑出来。
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那个人弯腰捡起来。
递给老周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们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在地下室。”
“那个井里。”
老周接过钥匙。
“井里?”
“他不是被井里那个女人带走了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邪祟。”
“她把你爸拖进井里。”
“为了逼钥匙现身。”
老周握紧钥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下去。”
“你爸还没死。”
“但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黑猫跳上他肩膀。
那个人走前面。
老周跟着。
他们绕过3号楼。
走到后门。
枯井还在。
井口黑洞洞的。
那个人先跳下去。
老周犹豫了一下。
也跳了。
落地。
脚下是湿的。
有股腥味。
井底很宽。
能站三四个人。
墙上有道门。
门上有个锁孔。
老周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拧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父亲。
他闭着眼。
胸口还在起伏。
老周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父亲睁开眼。
看见老周。
又看见后面那个人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把他放出来了!”
父亲声音嘶哑。
老周愣住。
“他是我啊。”
“不是!”
父亲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他是邪祟!”
“他骗你拔了钥匙!”
“封印破了!”
老周回头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爸。”
“你老了。”
“十五年前你把我关进去。”
“现在该我出来了。”
老周脑子嗡一声。
钥匙还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。
钥匙上渗出血来。
新鲜的。
影子没说话。
手机也没响。
老周看着父亲。
看着那个人。
他慢慢举起钥匙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那个人歪头。
“我?”
“我叫周海成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我是你心里那个。”
“想杀光所有人的。”
“那个。”
老周手停了。
父亲在咳血。
黑猫炸毛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影子说:“快跑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井要塌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井壁开始裂。
水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