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地上的血字。
“杀了他。”
他自己的笔迹。
抬头。
他爸站在楼门口。
刀还在滴血。
“儿子，你跑什么？”
声音很温柔。
温柔得不像人。
老周往后退。
退到马路中间。
月亮红得像眼睛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们？”
他爸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因为她们都是邪祟。”
“我妈也是？”
“你妈是第一个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十五年前，你妈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她半夜爬起来吃人。”
“吃隔壁老张家的孩子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他爸往前走。
“那影子呢？”
老周问。
“影子也是邪祟？”
“影子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死后，影子活了。”
“它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
“钥匙是我藏的。”
“藏在假肢里。”
“我怕你妈找到。”
“你妈想用钥匙打开封印。”
“放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老周想起瘸腿老头。
想起地下室。
想起那个自称是他的人。
“那302的女人是谁？”
“是你妈的幻象。”
“她想骗你拿钥匙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现在钥匙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安全了。”
老周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隐隐发光。
“钥匙怎么取出来？”
“取不出来。”
“它和你命连在一起。”
“你活着，封印就在。”
“你死了，封印就破。”
老周沉默。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
他爸说完，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杀了太多人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刀刺进去。
血喷出来。
溅了老周一脸。
他爸倒在地上。
“儿子，别信影子。”
“影子会骗你。”
“就像我骗你一样。”
说完，他爸闭上了眼。
老周跪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不是吧，我爸杀了我妈？
然后自杀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站起来。
看了看四周。
小区里空荡荡的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影子。
“老周，他在撒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爸杀的，是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井里。”
老周脑子又炸了。
“井不是塌了吗？”
“塌的是入口。”
“井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“你妈就在那里。”
老周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该信谁？
他爸说影子会骗人。
影子说他爸在撒谎。
搞毛啊。
他转身往小区后门跑。
跑到枯井边。
井口确实塌了。
但旁边有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洞里传出声音。
“儿子，下来。”
是他妈的声音。
老周犹豫了三秒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