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愣在原地。
“假的？”他问。
李长河点头。
“侯爷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京城那边根本没发过这道旨。”
赵婉儿皱眉。
“那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长河说，“但能伪造圣旨的，来头不小。”
沈淮攥紧信纸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老子刚打完仗，就告诉我这？”
李长河叹气。
“侯爷让你赶紧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晚了，怕是走不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长河压低声音，“有人已经往这边派人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城那边。”李长河说，“具体是谁，侯爷没说。”
沈淮沉默。
铁木尔撤兵了，但蛮族没走远。
现在又冒出假圣旨的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淮说。“我在这守了三天，死了一堆人，结果圣旨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李长河说。
赵婉儿拉了拉沈淮的袖子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沈淮没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的蛮族营地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信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“见侯爷。”
“那这些百姓呢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带上。”沈淮说。“一个不留。”
李长河点头。
“侯爷说了。”他说，“青石关那边，已经腾出地方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淮说。
他转身。
看着城墙上的兵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说。“撤。”
老兵们互相看看。
“真撤？”有人问。
“真撤。”沈淮说。“但不是逃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沈淮顿了顿，“换个地方打。”
没人再问。
开始收拾。
沈淮走到城角。
铁匠铺还在。
火还没灭。
他拿起那把打了一半的枪头。
“不打了？”赵婉儿跟过来。
“不打了。”沈淮说。“带着。”
“有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沈淮说。“总有一天，会打完的。”
赵婉儿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淮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沈淮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沈淮说。“我确实不记得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你还是让我留下了。”赵婉儿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刚才救了我。”
赵婉儿没再问。
她转身。
去帮忙收拾了。
沈淮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乱。
假圣旨。
朝廷要杀他。
蛮族还在外面。
还有赵婉儿。
她爹到底怎么回事？
系统没有提示。
一点都没有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
百姓走在中间。
兵在两边。
沈淮走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孤城。
十年。
就在这里待了十年。
现在要走。
心里有点空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“一定。”
远处。
蛮族营地。
铁木尔看着那支队伍。
“不追？”副将问。
“不追。”铁木尔说。“让他们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铁木尔说，“有人比我们更想杀他。”
副将不明白。
铁木尔没解释。
他只是看着沈淮的背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