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。到了。”
翠竹扶我下马车。城南老宅门口。两个石狮子都裂了。
我推开大门。院子里全是灰。
“暗格在哪?”
“李嬷嬷说。在正堂。供桌下面。”
我走过去。蹲下来。敲了敲地砖。
空的。
我撬开砖。下面是个铁盒子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:
“知意。当你看到这封信。娘已经不在了。记住。沈家不是你的家。顾家也不是。你外祖父留给你的。不是地契。是真相。”
我翻到背面。
“害我的人。不止二姨娘。还有你爹。还有顾家。他们想要你外祖父的密函。那密函里。有他们勾结外敌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密函在哪?”
信上说:“在顾景川手里。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他一直在骗我。
“姑娘。怎么了?”翠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想骂人。”
我继续看。
“知意。别信顾景川。他接近你。就是为了密函。他以为你娘把密函给了你。其实没有。密函被我藏在了……你小时候埋的那颗桃树下。”
桃树。
我想起来了。
小时候。我种过一棵桃树。在后院。
“翠竹。走。去后院。”
“姑娘。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跑到后院。那棵桃树还在。
我找了把铲子。开始挖。
挖了半尺。
碰到了一个木匣子。
我拿出来。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黄纸。
展开。
上面写满了人名。还有日期。还有交易记录。
沈家。顾家。还有……京城里的几个大官。
他们勾结北境。贩卖军粮。
我娘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。才被灭口。
我手在抖。
“姑娘。这是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。“能让他们全完蛋的证据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回府。”
“现在回去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去跟我爹。好好聊聊。”
“姑娘。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说。“冷静得想杀人。”
我走出老宅。
阳光刺眼。
突然。一个人影从墙角闪出来。
是顾景川。
“知意。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。“李嬷嬷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。你娘的死。只有二姨娘?”他笑了。“你爹。我爹。还有我。都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他说。“我在乎的是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知意。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他走近一步。“跟我走。我保你平安。”
“保我平安?”我笑了。“你害死我娘。现在说保我平安?”
“不是我害的。”他说。“是你爹。你爹为了讨好顾家。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知意!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我说。“否则。我让你死得很难看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翠竹问我:“姑娘。现在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去见沈正清。”
“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我说。“也是杀我娘的凶手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攥着那卷黄纸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