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景川往回走。
街上人多了。
早点摊的香味飘过来。
我肚子叫了一声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前面有家馄饨摊。”他说。“去吃。”
我没拒绝。
坐下来。
老板端来两碗馄饨。
热腾腾的。
我低头吃。
他在对面。
也没说话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我抬头。“能说吗?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。”他说。“我娘突然病倒。大夫说是中毒。没救过来。”
“谁下的手?”
“查了。”他说。“线索都指向沈家。”
“我爹?”
“或者二姨娘。”他说。“不确定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。一开始就是为了查这个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“那退婚呢?”
“发现你跟她们不一样。”他说。“不想利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后来。”他说。“你主动查你娘的死。我就觉得。可以一起。”
我低头。
馄饨汤有点咸。
“接下来。”我说。“去我爹书房?”
“今晚去。”他说。“白天太显眼。”
“你进得去?”
“你爹不在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我让管家支开他。”
“管家听你的?”
“欠我人情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吃完馄饨。
他付钱。
我站路边等他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身上有钱啊。”
“怎么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我穷?”
“你天天穿得跟个穷书生似的。”我说。“谁知道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回去准备。”
我们分开走。
他走巷子。
我走正街。
回院子。
翠竹在扫落叶。
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进屋。
关上门。
躺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信的内容。
娘写的。
顾景川说的。
还有我爹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
我真服了。
越想越乱。
下午。
我睡了一觉。
醒来天快黑了。
翠竹端来晚饭。
“小姐。二姨娘那边派人来问。说晚点要商量中秋宴的事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“就说我病了。”
“是。”
她退出去。
我吃了几口饭。
没胃口。
天彻底黑了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服。
翻墙出去。
走到花园。
顾景川已经在假山后面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摸到书房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了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点了一盏小灯。
“快找。”他说。
我翻书桌。
他翻柜子。
抽屉里全是账本。
我一本本翻。
突然。
摸到一个暗格。
“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他过来。
我拉开暗格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:
“周氏绝笔”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若你看到这信。我已不在人世。杀我者。沈家与顾家联手。证据在柳巷醉花楼地窖。望后人替我讨回公道。”
落款是我娘的名字。
日期。
是她死前三天。
我攥紧信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顾景川凑过来看。
“醉花楼地窖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放怀里。
突然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我爹的声音。
我们互看一眼。
他熄灯。
拉我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我爹提着灯笼进来。
灯影晃动。
他走到书桌前。
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他打开暗格。
愣住了。
“信呢?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谁拿了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