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那军人上了车。
车是军用的，铁皮厚实，窗户焊着铁网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军人开车很稳，但眼神一直扫着后视镜。
沈默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，痒痒的。
妈的，这恢复速度，他自己都有点怕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军人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叫赵刚。”军人说，“刚才那体育馆里，你杀了多少？”
“七八只吧。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停在一个大院门口。
围墙很高，上面拉着铁丝网。
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，看到赵刚的车，才打开铁门。
“下车。”赵刚说。
沈默跳下车，跟着他进了院子。
里面人不少。
有的在搬东西，有的在生火做饭。
看到沈默，都抬头看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。
不是吧，这么冷淡？
赵刚带他进了一间屋子。
屋子不大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
“坐。”赵刚指了指椅子。
沈默坐下。
“基地现在有三十多个人。”赵刚说，“每天出去找吃的，找物资。丧尸越来越多，我们需要能打的人。”
“我能打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刚看着他，“但你得先懂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第一，听指挥。第二，物资统一分配。第三，晚上不许单独外出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赵刚压低声音，“别跟任何人说你有什么特殊能力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基地里，不是所有人都可信。”赵刚说，“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赵刚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东有家药店。”赵刚说，“听说里面有抗生素。”
沈默没再问。
他躺在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个神秘碎片还在口袋里，硌得慌。
他掏出来看了看。
黑色的三角形，花纹像是什么古老的文字。
系统没再提示。
但沈默觉得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沈默坐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，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抱着一个孩子，孩子在大哭。
“求求你们，给我一点吃的。”女人哀求。
“物资统一分配，你找队长去。”一个人说。
“队长说今天没有了。”
“那就明天。”
女人跪下来。
沈默皱起眉头。
他推开门走出去。
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那几个人转头看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一个人问。
“新来的。”沈默说，“她孩子饿了，给她点吃的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，盯着那个人。
那人比他矮半个头，但手里有枪。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攥紧拳头。
突然，赵刚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干什么呢？”赵刚喊。
那人看到赵刚，退了一步。
“赵哥，这小子找事。”
“他是我带回来的。”赵刚说，“有意见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沈默看着那女人。
女人感激地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沈默摇摇头。
他转身回屋。
赵刚跟进来。
“别冲动。”赵刚说，“这里不是外面，人多嘴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早点睡。”赵刚说完，关上门。
沈默躺回床上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孩子。
末世里，连孩子都活不下去。
他必须变强。
不是为了别人。
是为了自己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