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下。
赵刚胸口一道大口子，肉翻在外面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谁干的？”
赵刚嘴唇发抖，声音跟蚊子似的。
“队长……他疯了……”
沈默眉头一皱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碎片……他要王磊说的碎片……”
赵刚咳了一声，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拦他……他就动手……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“别说了，我先给你止血。”
他从背包里翻出绷带，撕开赵刚的衣服。
伤口很深，能看见肋骨。
沈默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火气上来了。
“你撑住。”
赵刚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你去救王磊……”
“队长把他关在基地仓库……”
“他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咬着牙把绷带缠紧。
赵刚疼得闷哼一声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回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赵刚又叫住他。
“小心……队长手下有异能者……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异能？”
“速度……很快……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走出巷子。
天已经亮了。
雾散了一点。
但他心里的雾更浓。
异能者。
这个世界比他想的复杂。
他往基地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，脑子里那个女声又响了。
“杀了他……”
沈默停下。
“你说谁？”
“队长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沈默握紧铁棍。
“搞毛啊，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没回应。
他继续走。
基地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看见他，立刻围上来。
“沈默是吧？队长找你。”
沈默盯着他们。
“王磊在哪？”
“你跟我们走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，带路。”
他跟着两人走进基地。
路上不少人看过来。
眼神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仓库门口。
队长站在那。
旁边还站着个瘦高个。
瘦高个手里玩着把匕首。
转得飞快。
队长看见沈默，咧嘴一笑。
“哟，来了？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“王磊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队长指了指仓库。
“想救他？可以，把碎片交出来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碎片。”
“王磊说的那个？他胡扯的，想保命而已。”
队长脸沉下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空耍你。”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瘦高个挡在他面前。
匕首一转。
“小子，别找死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让开。”
瘦高个动了。
快。
真他妈快。
沈默只看见一道影子。
匕首已经刺到他胸口。
沈默侧身。
匕首划破衣服。
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不灭金身扛住了。
但疼。
沈默咬牙。
铁棍抡过去。
瘦高个后退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沈默打了个空。
队长在后面笑。
“怎么样？我这兄弟，末世前可是省队短跑冠军。”
“觉醒后速度更快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瘦高个的脚。
脑子飞快转。
速度快？
那就逼他慢下来。
沈默突然冲向仓库门。
瘦高个追上来。
匕首刺向沈默后颈。
沈默猛地蹲下。
铁棍横扫。
扫中瘦高个小腿。
咔嚓一声。
瘦高个惨叫着摔倒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沈默站起来。
一脚踩住他手腕。
“速度再快，也怕断腿。”
队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队长后退一步。
手摸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把手枪。
沈默盯着枪口。
脑子里的女声又响了。
“杀了他……”
这次声音很大。
像在耳边喊。
沈默脑子一阵刺痛。
他捂住头。
队长趁机拔枪。
砰！
枪响了。
沈默胸口一震。
低头看。
弹头卡在皮肤上。
没穿进去。
但疼得要命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你真敢开枪？”
队长手抖了。
又开了一枪。
这次打在肩膀。
还是没穿。
沈默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队长连开三枪。
全被不灭金身挡住。
沈默走到他面前。
一把夺过枪。
扔到地上。
“还有子弹吗？”
队长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推开仓库门。
王磊被绑在椅子上。
脸上全是伤。
看见沈默，眼里有光了。
“沈默……”
沈默割断绳子。
“走。”
王磊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沈默扶着他往外走。
队长还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沈默经过他身边时。
停了一下。
“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队长没说话。
沈默带着王磊走出基地。
阳光照在废墟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仓库门口。
队长还站在那。
像个雕塑。
沈默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，去找赵刚。”
王磊点头。
两人往巷子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沈默脑子里那个女声又响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很轻。
像叹息。
“你……心软了……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他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有点乱。
这骨头里的女人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低头看掌心。
黑色印记。
好像又深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