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超市门口。
外面笑声停了。
街上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赵刚凑过来。“咋了？”
“那小孩去找帮手了。”沈默说。“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王磊背着包走过来。“从后门走？”
沈默点头。
三人往后门走。
女人还蹲在地上哭。
沈默回头看她一眼。“你走不走？”
女人抬头。“我……我儿子……”
“那不是你儿子了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又哭。
沈默没再管她。
后门一开。
是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都是墙。
沈默第一个出去。
走了两步。
停住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那个小孩。
是个大人。
男的。
穿着一件破旧的黑夹克。
脸上有道疤。
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
他看着沈默。
笑了。
“就是你打我弟弟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掌心印记开始发烫。
“卧槽。”赵刚在后面小声说。“还真有帮手。”
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把赵刚和王磊挡在身后。
“你弟弟先找事的。”沈默说。
疤脸男耸耸肩。“我不管那些。你打了他，我就得找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默感觉到一股凉意。
不是普通人的凉意。
是灵异的那种。
“你也是灵异？”沈默问。
疤脸男咧嘴。“猜对了。”
他抬手。
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刀。
刀是黑的。
冒着黑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一个接一个的。”
疤脸男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侧身。
刀擦着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皮没破。
疤脸男愣了一下。“你也是异能者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一拳打过去。
疤脸男用刀挡。
拳头打在刀上。
刀碎了。
疤脸男后退几步。
看着手里的刀柄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不过你打不过我。”
他张开嘴。
嘴里冒出黑气。
黑气越来越多。
把他整个人裹住。
沈默皱眉。
女声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小心。他是怨灵附体。”
“怨灵？”沈默问。
“就是被怨气污染的活人。”女声说。“比普通灵异更强。”
黑气散开。
疤脸男不见了。
原地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能说是人。
那人浑身发黑。
眼睛是红的。
指甲很长。
像爪子。
“我靠。”赵刚喊。“这什么玩意！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掌心印记亮起来。
“跑。”沈默说。
“啥？”赵刚没听清。
“跑！”沈默喊。
他转身推了赵刚一把。
赵刚和王磊往后跑。
沈默回头。
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冲过来了。
沈默一拳打过去。
拳头打在那东西胸口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手疼。
那东西没退。
反而抓住沈默的手。
用力一甩。
沈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沈默咳嗽。
嘴里有血腥味。
“就这？”那东西开口。
声音很粗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沈默爬起来。
擦了擦嘴角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那东西冲过来。
沈默没躲。
他等着。
等那东西靠近。
然后他抬手。
掌心印记亮得刺眼。
一道白光打出去。
那东西被击中。
惨叫一声。
后退几步。
胸口冒烟。
“有用。”沈默心想。
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又抬头看沈默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它又冲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默来不及躲。
被撞倒。
那东西骑在他身上。
爪子掐住他的脖子。
沈默喘不过气。
他用手掰。
掰不动。
印记在发烫。
但没用。
那东西力气太大了。
沈默眼前开始发黑。
女声响起。
“用怨骨的力量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沈默在心里喊。
“放开。”女声说。“让它接管。”
沈默犹豫。
那东西掐得更紧了。
沈默快不行了。
他闭上眼。
放开了。
掌心的印记突然爆开。
一股力量涌出来。
沈默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眼睛是白的。
那东西愣了一下。
沈默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那东西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沈默站起来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黑气。
“这就是怨骨的力量？”他心想。
那东西从废墟里爬起来。
胸口塌了一块。
但还在动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灵异？”它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。
一步。
一步。
那东西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它说。
沈默没停。
那东西转身就跑。
沈默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等黑气退去。
掌心的印记暗淡了一些。
但更深了。
女声响起。
“你用了我的力量。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。
“代价是……”女声顿了顿。“你会越来越不像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巷子口。
赵刚和王磊在不远处等他。
他走过去。
“没事吧？”赵刚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刚才……眼睛是白的。”王磊说。
沈默没解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药店。”
三人往前走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小孩站在远处的楼顶。
看着他。
小孩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