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裙子女人没动。
小孩也没动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掌心发烫。
“你疯了。”白裙子女人又说了一遍。
“可能吧。”沈默说。
小孩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你在跟谁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“也不想知道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裙子女人后退。
小孩盯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我的东西。”小孩说。“怨骨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还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小孩说。“你拿了，就得还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。
印记在发黑。
女声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别还。”她说。“还了你会死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默说。
小孩歪了歪头。
“你跟她说话？”他说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小孩说。“她是我妈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小孩说。“她死了，我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默问。“你是活的还是死的？”
小孩没回答。
白裙子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他是活的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死的。”
“那你们俩怎么在一起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小孩说。“死了也得跟着我。”
沈默觉得这事越来越离谱。
但他没时间想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沈默说。
白裙子女人转头看了一眼。
“基地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“但他们认识我。”
小孩笑了。
“你麻烦大了。”他说。“基地的人看见她，会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谁信？”
沈默咬了咬牙。
妈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小孩问。
“随便。”沈默说。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白裙子女人没动。
“你带我们走？”她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。“你们俩在这儿等着被抓？”
小孩看了他妈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白裙子女人点了点头。
沈默转身。
往巷子深处跑。
身后跟着两个灵异生物。
他觉得这事真服了。
跑了一段路。
沈默停下来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拿回怨骨。”小孩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有人来了。”小孩说。“我不想被人看见。”
“你怕人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小孩说。“是麻烦。”
白裙子女人站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沈默看了看她。
“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也想杀我？”
她没回答。
小孩替她说了。
“她想。”他说。“但她打不过我。”
“你管得了她？”
“管不了。”小孩说。“但她听我的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咱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们别杀我。”沈默说。“我也不还怨骨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小孩说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沈默说。“你们跟着我。我帮你们找吃的。你们帮我打架。”
小孩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沈默说。“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小孩没说话。
白裙子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小孩瞪了她一眼。
“妈！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说。“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
沈默看着他们。
“成交？”他说。
小孩沉默了很久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沈默松了口气。
但他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远处。
基地的人声越来越近。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
三个人消失在巷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