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动。
那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。
指甲黑的。
女人手电抖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沈默低声说。
他往后退。
但身后通道里那个黑影已经走近了。
脚步声很沉。
一下一下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
黑影又说了一遍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影手里那东西闪着光。
像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往前一步。
挡在女人前面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黑影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掌心怨骨印记发烫。
突然。
身后棺材盖砰地掉了。
沈默转身。
一个东西坐起来了。
不是人。
脸上全是烂肉。
眼珠子掉出来一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那东西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女人尖叫。
手电掉在地上。
光滚到墙角。
照出一排棺材的影子。
沈默咬咬牙。
一拳砸过去。
拳头打在烂肉上。
噗。
像打烂西瓜。
那东西没倒。
反而伸手抓他。
沈默躲开。
但指甲划破了他胳膊。
疼。
“妈的。”
黑影突然开口。
“别打了。”
沈默回头。
黑影已经走到跟前。
是个老头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手里拿的是一盏灯。
“你们再打，会吵醒它们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吵醒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棺材。
“全部。”
沈默看着那排棺材。
至少二十个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女人捡起手电。
“我们……在躲丧尸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这里比丧尸危险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走到棺材前。
伸手按住那个坐起来的东西。
那东西不动了。
又倒回去。
老头把棺材盖合上。
“我叫老周。”他说。“以前是这里的守夜人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这些。”老周指了指棺材。“还有地下的东西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地下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这防空洞有三层。”
“你们在第一层。”
“下面两层，锁着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女人脸色白了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跟我来。”老周说。“这里不能待。”
他转身往通道另一边走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对女人说。
两人跟上老周。
走了几分钟。
来到一扇小门前。
老周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有床有桌子。
“先住一晚。”老周说。“明天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沈默看着房间。
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们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沈默坐在床上。
女人坐在对面。
“他可信吗？”她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怨骨印记还在发烫。
脑中女声突然响起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头。”女声说。“他身上的味道，和棺材里那些东西一样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