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冲出药店。
巷口站着个人。
白裙子。
女人。
她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风把裙子吹起来。
沈默停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赵刚骂了句。
王磊握紧铁棍。
白裙子女人抬起头。
脸上没表情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沈默掌心印记发烫。
女声说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默低声。
白裙子女人往前迈一步。
巷子里温度骤降。
沈默感觉骨头冷。
“你们拿了我的东西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像从很远传来。
“什么？”
沈默问。
“怨骨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
“他不是你儿子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他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也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抬手。
手指甲很长。
黑得发亮。
“把怨骨还给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还不了。”
“已经融进我身体了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更好。”
“我把你吃掉就行。”
她冲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药店那女人快多了。
沈默来不及躲。
只能硬扛。
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拳头穿过去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女人没停。
手直接插进沈默胸口。
沈默闷哼。
血喷出来。
赵刚冲上来。
一棍子抡过去。
女人转身。
手一挥。
赵刚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王磊冲上去。
女人看都没看。
一甩手。
王磊也飞了。
沈默跪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流不止。
女声在脑中响起。
“用怨骨的力量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不用也会死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就用。”
他站起来。
掌心印记发亮。
黑光从伤口涌出。
女人停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会失去理智。”
沈默咧嘴。
“那就一起疯。”
他扑上去。
黑光裹着拳头。
一拳砸在女人脸上。
这回没穿透。
女人被打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她爬起来。
脸上裂了。
像瓷器碎了一样。
她摸着脸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身体开始扭曲。
裙子底下伸出很多手。
灰白色的。
像死人的手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什么玩意。”
女人笑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怨念。”
“百年前被封印的怨念。”
“末世来了。”
“封印松了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
“他也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专门出来找怨骨的。”
沈默明白了。
“那疤脸男呢？”
“他是我养的。”
“狗。”
女人说完。
那些手朝沈默抓来。
沈默躲不开。
被抓住。
手很冰。
像铁钳。
女声说。
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打。”
沈默犹豫。
“你会不会抢走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跟你绑定了。”
“你死我也死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给你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身体一轻。
意识被压下去。
睁开眼。
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视角。
他看到自己身体动了。
黑光爆开。
那些手被震碎。
女人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
沈默身体开口。
声音是那个女声。
“我是他的怨骨。”
“你抢不走他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我们慢慢玩。”
她转身。
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沈默身体一软。
倒在地上。
意识回来。
他爬起来。
胸口伤口还在流血。
但没那么疼了。
赵刚和王磊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走。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他们往巷子另一头跑。
跑出巷口。
沈默回头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动。
他没细看。
转回头。
继续跑。
脑中女声说。
“她还会来的。”
“你用了我的力量。”
“她找到你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跑得更快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