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震得耳朵疼。
陈默趴在地上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他摸到身边的青铜剑，剑身冰凉。
“沈渊？”
没人应。
“赵衍？”
还是没人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全是碎石和烟尘。
手电筒掉了，手机屏幕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林薇的消息还在上面。
“司机在我这。”
“别信赵衍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衍说司机死了，司机没死。
沈渊说三年前想献祭他，但又说改了。
谁是真的？
他妈的，谁都不是真的。
陈默踹了一脚碎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往前走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赵衍的遥控器，已经碎了。
爆炸是遥控的，不是赵衍自己引爆的。
那谁按的？
陈默后背发凉。
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。
他加快脚步，想找到出口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传来咳嗽声。
“沈渊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渊从一块石板后面爬出来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赵衍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握紧剑。
“你刚才说三年前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沈渊擦掉脸上的血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改了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陈默沉默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沈渊看着他，苦笑。
“行，你不信我也正常。”
“但赵衍肯定有问题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司机没死，他在林薇那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说司机在她那。”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林薇……”
“你确定她可信？”
陈默又沉默了。
操，他谁都不信了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两人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分钟，看到一扇铁门。
推开，外面是片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陈默靠在树上喘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薇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“陈默，司机醒了。”
“他说赵衍是天罚的人。”
“沈渊也是。”
陈默把手机递给沈渊。
沈渊听完，脸沉下来。
“她在挑拨。”
“司机才是天罚的人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俩都说对方是内鬼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陈默把剑插在地上。
“行，都不说是吧？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渊喊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司机。”
“万一他真是天罚的人呢？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陈默头也不回。
沈渊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按计划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。
陈默走出树林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，他给林薇发消息。
“地址。”
林薇秒回。
“城东废弃医院。”
陈默关掉手机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剑。
剑在，人也在。
但信任碎了。
他闭上眼。
车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