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眼神一冷。
麻烦来了。
瘦猴往他身边靠了靠,压低声音:“是马三刀的人。”
废话。
沈墨当然知道。
领头那膀大腰圆的家伙走到窑前,踢了踢麻袋,咧嘴笑:“六袋?不错,够用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沈墨问。
“马三刀呗。”那人掏了掏耳朵,“他说了,这炭就当利息。你借的那三斤铁,不用还了。”
瘦猴急了:“凭什么!我们烧了两天!”
“凭马三刀在这镇上说话算话。”
那人一挥手,身后几个混混就上来抢麻袋。
沈墨没动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打?打不过。对方五个人,还有铁棍。
跑?炭不要了?那三天后拿什么锻铁?
妈的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开口。
领头那人回头:“怎么着?想动手?”
“炭可以给你们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回去告诉马三刀,明天我拿十斤精铁换这六袋炭。”
瘦猴愣住:“沈哥——”
沈墨抬手制止他。
领头那人眯起眼:“你哪来的精铁?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墨盯着他,“你就问他,换不换。”
那人想了想,嘿嘿一笑:“行,话我带到了。不过你要是拿不出来,马三刀可就不是收炭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招呼人扛起麻袋,转身走了。
林子安静下来。
瘦猴一屁股坐地上:“搞毛啊……炭没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墨说,“我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下山,找王铁匠。”
瘦猴一脸疑惑:“王铁匠?他不是早就关门了?”
“关了门,人还在。”沈墨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他欠我师父一个人情。”
两人下山。
镇子不大,王铁匠的铺子在西街尽头,门板紧闭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沈墨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“谁啊?”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王师傅,我是沈木匠的徒弟,沈墨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眼睛浑浊,盯着沈墨看了半天。
“小木头?”
“是我。”
王铁匠把门打开,让两人进去。
铺子里空荡荡的,炉子都拆了,只剩几把破锤子挂在墙上。
“你来干啥?”王铁匠问。
沈墨直接说:“我想借你的铺子用一晚。”
“借铺子?”王铁匠咳嗽两声,“我这都三年没生火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需要个地方锻铁。”
王铁匠没说话,走到墙角,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个铁砧。
“你师父当年帮我打过一把刀,救了命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东西你拿去吧。”
沈墨接过铁砧,沉甸甸的。
离谱的是,这铁砧竟然是上好的百炼钢打的。
“谢谢王师傅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铁匠摆摆手,“你师父的人情,我还了。”
沈墨和瘦猴把铁砧扛回棚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沈墨点上油灯,开始砌炉子。
瘦猴在旁边打下手,一边嘀咕:“炭都没了,你拿什么烧?”
“用柴。”沈墨说。
“柴烧不出高温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没解释。
他脑子里有个计划——用木柴先烧出半成品,再用鼓风机强吹,温度虽然不够,但勉强能打出铁器来。
反正他只要一把精铁锤。
系统签到给的图纸,只要造出来,系统会奖励下一步。
他赌的就是这个。
炉子砌好,沈墨把三斤废铁扔进去。
点火。
鼓风机吱呀吱呀地响起来。
火苗窜起,温度一点点往上升。
瘦猴看得紧张:“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炉子里的铁块,额头冒汗。
铁块慢慢变红。
但离熔化还差得远。
鼓风机转速不够,柴火的热量散得太快。
沈墨咬了咬牙,把炉子里的柴火又加了一把。
突然——
“砰!”
炉子炸了。
火星溅了一地。
沈墨被气浪推出去,后背撞在墙上。
瘦猴吓得脸都白了:“沈哥!”
沈墨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炉子塌了。
铁块掉在地上,已经变形。
完了?
不。
沈墨盯着那块铁,突然笑了。
“瘦猴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看这铁。”
瘦猴凑过来,看了半天:“咋了?”
“它没碎。”
沈墨捡起铁块,手感不对。
他敲了敲,声音脆。
离谱。
这废铁里,竟然掺了精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