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辞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你别蹲着,地上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蹲着?”我说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你妈怎么样了?”
“醒了,”他说,“她让我转告你,别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我说。
“怕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我为什么要怕你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?”我说。
“辞职的事,”他说,“还有林薇的事。”
“林薇到底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妈朋友的女儿,”他说,“她喜欢我,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打电话给我?”我说。
“我没让她打,”他说,“是她自己查到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你信我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证明?”我说。
“你站在原地,”他说,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,”我说,“你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还没想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想清楚什么?”他说。
“想清楚,”我说,“要不要继续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找了你十年,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听你说不要继续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我说。
“想听你说,”他说,“你愿意。”
我哭了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他说。
“怕你爸,”我说,“怕你妈,怕林薇,怕所有人。”
“不怕,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“可是,”我说,“你以前也说过有你在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温念,”她说,“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见,”她说,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关于陆辞的,”她说,“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见?”我说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”她说,“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