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在睡觉。
老陆敲门。
“小满。”
“起来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手机上有小丽的消息。
“今天去接外婆？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我回了个“不用”。
然后爬起来。
客厅里。
老陆已经穿戴整齐。
桌上放着两个保温盒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给你外婆带的。”
“她爱吃你妈做的红烧肉。”
“我昨晚做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走了之后。”
“我学了好几次。”
“总算像点样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我点头。
路上。
我俩都没说话。
到了城东。
外婆住的是老小区。
五楼。
没电梯。
老陆拎着保温盒。
走得很慢。
我扶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腰还行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到了门口。
老陆敲门。
门开了。
外婆站在那儿。
比上次见时更瘦了。
头发全白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外婆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进来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屋里很干净。
桌上摆着照片。
是我妈年轻时的。
外婆看着老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陆把保温盒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带了红烧肉。”
外婆愣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满妈教的。”
外婆没说话。
打开盒子。
夹了一块。
放进嘴里。
然后哭了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你妈做的味道。”
我坐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陆低头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没常来看你。”
外婆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忙。”
“小满妈走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撑着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“外婆。”
“我妈当年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们？”
“为什么瞒着？”
外婆看着我。
“你妈啊。”
“倔。”
“跟你一样倔。”
“她怕你爸分心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她总说。”
“等病好了。”
“再告诉你们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没等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妈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老陆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是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藏。”
外婆笑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外婆起身。
走到柜子前。
拿出一个铁盒。
递给我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等你来接我的时候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。
“小满亲启。”
我看向老陆。
他点头。
“打开吧。”
我拆开信。
是妈的笔迹。
“小满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应该已经来接外婆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钥匙是城东老房子的。”
“我在那儿存了点东西。”
“你去看看。”
“别告诉你爸。”
“这是我俩的秘密。”
我抬头。
老陆看着我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。”
“总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都想好了。”
我攥着钥匙。
“爸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他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陪外婆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回来吃饭。”
我站起来。
外婆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别让她失望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丽。
“接到外婆了吗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这边。”
“出了点事。”
“你能过来一趟吗？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向老陆。
他正在给外婆盛饭。
“爸。”
“小丽那边有点事。”
“我先过去一趟。”
“钥匙的事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我跑下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秘密。
小丽的事。
总觉得。
有什么东西。
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