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盯着眼前这只丧尸。
它卡在加油站的铁门缝里，半个脑袋被挤扁，灰白的眼珠子还转着。嘴里发出“嗬嗬”声，一只手拼命往外伸，指甲抠得铁皮嘎吱响。
“我真服了，大清早的就来这一出。”
陆铮骂了一句，抬脚踹在丧尸脸上。
咔嚓。
脖子断了，脑袋耷拉下来，身子还在抽。陆铮又补了一脚，彻底不动了。
他喘了口气，回头看了眼加油站里头。货架倒了一地，零食散得到处都是，玻璃碎渣混着干涸的血迹。三天前这里还是个避难所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。
“妈的，都跑了，连个屁都没留。”
陆铮踢开一包薯片，蹲下来翻货架底层。运气不错，摸出两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。他刚把东西塞进背包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尖利、短促，像被人掐住喉咙。
陆铮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消防斧，贴着墙根往外看。
公路上一片混乱。
七八个人正被丧尸追着跑，有男有女，还有个小孩。一个中年男人摔倒了，后面的丧尸扑上去就咬。血喷出来，溅在柏油路上。
“操！”
陆铮咬咬牙，冲了出去。
他跑得快，身体里那股异能带来的力量涌上来，肌肉绷得紧紧的。他抡起斧头，砍翻一只扑向女人的丧尸。
“进加油站！快！”
人群涌进来，陆铮最后一个进门，拉上铁门，用一根钢管别住。外面丧尸撞得铁门咣咣响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一个女人抱着孩子，声音发抖。
陆铮没搭理她，扫了一圈这些人。五个人，三个男的，两个女的，都灰头土脸的。
“你们从哪来的？”
“南边……南边那个小区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，“昨晚丧尸潮冲进来了，我们跑了一夜。”
陆铮皱眉：“就你们几个？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几个走散了。”眼镜男低下头，“估计也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陆铮把斧头往地上一杵，“这里有吃的，但不多。想活命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一个光头男人开口了，眼神不善，“你算老几？”
陆铮看着他，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就凭我刚才救了你的命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不服气？你现在可以出去。”
光头男人脸色变了几变，最后没吭声。
陆铮正要说话，突然听到铁门那边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铁门被撞得变形了，钢管弯成了弧形。外面不是普通丧尸，是变异兽——一只体型像牛犊的丧尸犬，浑身都是骨刺，眼睛血红。
“妈的，真有你的。”陆铮骂了一句，抓起斧头，“都往后撤！”
丧尸犬又撞了一下，铁门裂开一道缝。
陆铮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