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陆铮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盯着加油站入口。
铁门被变异犬撞烂了，根本挡不住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陆铮扫了一眼躲在角落的逃难者——七八个人，脸色惨白。
有个小孩在哭。
他妈的。
“你带着他们，往后门撤。”陆铮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们。”
林雪咬了咬嘴唇，没废话。
她转身喊：“所有人，跟我走！”
人群乱哄哄地动起来。
陆铮握紧拳头，体内的异能像一团火在烧。
他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道尽头，黑压压一片。
少说有上百只。
领头那只丧尸特别大，浑身冒着黑气。
黑气。
跟变异犬伤口里的黑色液体一样。
陆铮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那些丧尸速度不快，但阵型很整齐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指挥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林雪正带着人从后门钻出去。
加油站里只剩下他一个。
行。
陆铮深吸一口气，冲了出去。
他直接撞进丧尸群。
一拳砸碎一只丧尸的脑袋，黑血溅了一脸。
左肘横扫，又倒下一片。
但太多了。
四面八方都是手，都是嘴。
陆铮感觉后背被抓了一把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牙，一脚踹飞眼前的丧尸，借力跳上旁边的车顶。
丧尸围过来，爪子扒着车漆。
领头那只大丧尸站在远处，没动。
它眼睛是纯黑的，盯着陆铮。
陆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有智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大丧尸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周围的丧尸突然安静下来。
然后，它们开始后退。
陆铮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？
大丧尸转身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其他丧尸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不到一分钟，街道空了。
陆铮站在车顶上，浑身是血，喘着粗气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跳下车，他回到加油站。
林雪从后门探出头。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陆铮说，“但它们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有领头的，黑色的眼睛，还会指挥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黑石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陆铮问。
林雪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在部队的时候，听过一个传闻。”她说，“末世之前，有个秘密项目，叫‘黑石计划’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摇头，“只知道跟外星病毒有关。后来项目停了，但有人偷偷在做实验。”
陆铮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皮夹克男人也提过黑石。
现在丧尸也被黑气控制。
这些东西，是连在一起的。
“得找到那个皮夹克。”陆铮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黑石的事。”陆铮看着远处，“而且，他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要查下去？”
“不查，咱们都得死。”
陆铮转身，看了一眼加油站里的物资。
够撑几天。
但几天之后呢？
远处传来一声爆炸。
轰！
大地震了一下。
陆铮和林雪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林雪问。
陆铮没说话，爬上加油站的顶棚。
东边，有浓烟升起来。
那个方向……
是皮夹克撤退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陆铮跳下来，“去看看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等他们打完，就没机会了。”
陆铮抓起一把砍刀，往外走。
林雪咬了咬牙，跟上去。
身后，逃难者还在发抖。
没人敢拦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