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陆铮就被一阵闷响惊醒。
是从那个地洞方向传来的。
妈的。
他翻身跳下屋顶，林雪也跟了出来。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陆铮没废话，直接往工厂跑。
林雪抓起步枪，跟上。
路上，陆铮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地洞，皮夹克，黑石，清零。
这些事肯定连着的。
但连成什么？
不知道。
到了工厂，地洞口周围还是昨天那副死样子。
但声音没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铮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块石头，扔下去。
等了半天，没回音。
“太深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铮盯着洞口，突然想到那个金属盒。
他掏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盒子表面光滑，连条缝都没有。
“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开？”
林雪凑过来看：“会不会是声控？”
“你电影看多了。”
陆铮把盒子往地上一摔。
没碎。
连个印子都没留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么摔都没事。”林雪说。
陆铮没理她。
他捡起盒子，又盯着洞口。
不是吧。
“你想下去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疯了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办法？”
林雪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陆铮把盒子揣进口袋，从旁边找了根绳子，拴在洞口边的铁柱上。
“你在上面等。”他说。
“你一个人下去？”
“两个人掉下去，谁拉？”
林雪咬了咬嘴唇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陆铮点点头，把绳子在腰上缠了两圈，翻身就往下滑。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越往下，空气越潮。
还有股怪味。
像铁锈，又像血。
滑了大概二十米，脚终于踩到地面。
陆铮掏出打火机，打着。
火苗晃了晃，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是个圆形空间，直径大概十米。
墙上有东西。
他走过去，凑近看。
是字。
刻在墙上的字。
“第三阶段实验日志”。
陆铮心跳加快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感染体已失控。”
“黑石计划终止。”
“所有人员撤离。”
“但——它醒了。”
陆铮后背一凉。
什么醒了？
打火机突然灭了。
洞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呼吸声。
不是他的。
是从更深处传来的。
沉重，缓慢，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喘气。
陆铮手伸向腰间。
妈的。
他摸到了那个金属盒。
就在这时，盒子上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蓝色的。
像是什么东西启动了。
接着，洞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机械的，冰冷的。
“身份验证失败。
启动自毁程序。
倒计时：六十秒。”
陆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