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三天。
便利店还是老样子,白炽灯嗡嗡响,冷柜的声音像在叹气。我盯着门口,风铃一直没响。
第四天晚上,我决定去找她。
后巷七号,老居民楼,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,楼梯间堆着破自行车和纸箱。我上到三楼,门牌701。敲门,没人应。再敲,还是没人。
我蹲下来,门缝里露出一只橘猫的脑袋,瘦得肋骨都看得见。它舔了舔我的手,喵了一声。
“坨坨?”我小声叫它。
猫往门里缩了缩,又回头看我。我推了一下门,没锁。门开了条缝,地上落着一张作文本纸,边毛糙糙的。
我捡起来,上面写着:
“老王:
我回老家了。我妈病了,可能得待一阵子。
啤酒别喝了,伤胃。
日记继续写啊。
——周小雨”
字有点歪,像是赶时间写的。我攥着纸条,站在门口。橘猫蹭我裤腿,喵喵叫。
我把它抱起来,放进风衣里。它瘦得硌手,但暖和。
回店里的时候,老板在打电话,看见我抱着猫,愣了一下。“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放店里,脏。”
我没吭声。我把猫放进休息室的纸箱里,倒了点牛奶。它舔得吧唧吧唧响。
那天晚上,我翻日记本,在空白页写:
“凌晨两点。她没来。
她回老家了。
她让我别喝酒了。
可我还是想等她回来。
橘猫在纸箱里睡着了。”
你逗我呢,我心想。才认识几天,怎么就有点想她了。
第五天晚上,我带了两个一次性杯子。她没来。
第六天,也没来。
第七天,我坐在收银台后面,把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。橘猫趴在我腿上,呼噜呼噜的。
不是吧,我自言自语。我连她全名都不知道。
然后门铃响了。
我抬头,一个女人推门进来。不是她。是个穿睡衣的大姐,拿了一包烟和一瓶可乐。
“这么晚还上班啊。”大姐说。
“嗯。”
“辛苦。”
她走了。门关上,风铃又响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猫。猫抬头看我。
“她还会回来吗?”我问猫。
猫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