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风从楼道灌进来。
我看着他眼睛。
“棠棠,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林悦说的。”
“她今天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你医药费。”
顾衍低下头。
“抽屉里……”
“锁着什么?”
他又抬头看我。
“你写的纸条。”
“所有。”
“还有你高三的准考证。”
“你第一次给我买的创可贴。”
“你落在我家的橡皮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妈当年的诊断书。”
“我写的遗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遗书?”
他点头。
“那年我以为我妈没救了。”
“我写好了。”
“打算如果她走了。”
“我也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伸手拽他。
“上楼。”
“打开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他带我上楼。
钥匙掏了三次才插进去。
抽屉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。
纸条叠成小方块。
创可贴已经发黄。
橡皮上还有我咬过的牙印。
最底下压着一个信封。
我拿起来。
“可以看吗?”
“嗯。”
我拆开。
字迹很乱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棠棠,对不起。”
“来生再还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顾衍你混蛋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那时候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有你了。”
“所以不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这些纸条。”
“我收回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的命归我管。”
“这些纸条。”
“我替你收着。”
“以后不许再写这种东西。”
他笑了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
我把他那封遗书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看阿姨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她儿子以后有人管了。”
他牵住我的手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走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他发消息。
“沈晚棠,你听我说。”
“顾衍他妈当年肝部的阴影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“是早期肝癌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顾衍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