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回旧货铺那条街。
就看见瘸腿老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拄着拐。
脸色不对。
“刘叔。”沈墨喊了一声。
老刘没理他。
沈墨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刘抬头看他。
“你刚才去找赵铁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老刘骂了一句，“那家伙是城南帮的人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城南帮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这片地界，放印子钱的、开赌坊的、收保护费的，全是城南帮罩的。”
“那赵铁头……”
“他就是城南帮的外围。”老刘说，“你跟他要债，等于跟城南帮要债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刘苦笑，“你爹当年都不敢动城南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城南帮背后……”老刘顿了顿，“是兵部王大人。”
沈墨瞳孔一缩。
王大人。
又是他。
“那刘麻子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刘麻子也是城南帮的人。”老刘说，“他给你三百两，是想稳住你。”
“稳住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，“他们怕你查下去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刘叹了口气。
“进屋说。”
两人进了旧货铺。
老刘关上门。
“小子。”老刘说，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你爹留下的那笔账。”老刘说，“五千两，有一半是城南帮欠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爹当年跟城南帮有过交易。”老刘说，“后来闹翻了，城南帮赖账。”
“那盟主令……”
“盟主令是真的。”老刘说，“但你爹藏它，不是怕朝廷。”
“那是怕什么？”
“怕城南帮。”老刘说，“因为盟主令里，有城南帮的把柄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老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爹临进去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查到了城南帮，就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老刘顿了顿。
“商盟不是被朝廷剿灭的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被城南帮出卖的。”老刘说，“十年前，城南帮勾结兵部，设局陷害商盟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爹藏盟主令，是为了保命。”老刘说，“也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刘说，“等你长大，等你查清真相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先别动城南帮。”老刘说，“你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先收回其他账。”老刘说，“五千两，你还有二十天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老刘说，“你刚才那两下子，别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城南帮的人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那赵铁头呢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老刘说，“但跑不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的不止你爹的钱。”老刘说，“他还欠城南帮的钱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会回来。”老刘说，“等他回来，你就能找到他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老刘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沈墨走出旧货铺。
街上灯亮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他心里很乱。
城南帮。
兵部。
商盟。
父亲。
这些线，全缠在一起。
他得一根一根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