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沈墨就被老刘叫醒了。
“走。”老刘说。
沈墨揉着眼，“不是等三天？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老刘说，“王大人已经派人去老宅，咱们趁他扑空，先把真东西取了。”
沈墨没废话，抓起‘商道’剑就往外走。
城南坟场。
晨雾还没散，露水打湿了裤腿。
老刘在一座矮坟前停下。
沈墨认得这座坟。
他娘的。
“你爹亲手埋的。”老刘说，“当时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沈墨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，儿子不孝，要惊动您了。”
说完，他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。
刨了半尺深，手指碰到硬物。
是一块铁板。
老刘递过撬棍。
沈墨撬开铁板，下面是个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。
黑铁铸成，正面刻着“商盟盟主”四个字，背面是九条龙。
“妈的，就这东西？”沈墨说，“我爹就为这个蹲大牢？”
“就这东西。”老刘说，“当年商盟几万号人，就认这块铁。”
沈墨把令牌揣进怀里。
“现在去救人？”
“不急。”老刘说，“先去找张掌柜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墨说，“我爹还在牢里！”
“你爹暂时死不了。”老刘说，“但张掌柜要是跑了，商盟内鬼就抓不住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刚走出坟场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赵铁头。
他满脸是血，看见沈墨就喊：“快跑！王大人知道了！”
沈墨一愣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们来坟场！”赵铁头说，“我昨晚听见他派人盯着老刘，从你们出门就跟着了！”
沈墨回头。
晨雾里，隐隐约约有人影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赵铁头说，“都是兵部的。”
老刘拉沈墨，“走小路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墨说，握紧剑柄。
他转头看赵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铁头低下头，“我想帮你们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一起。”
三个人钻进旁边的树林。
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沈墨！”一个声音喊，“交出盟主令，饶你不死！”
是王大人。
沈墨没停。
他在树林里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爹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