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我就出门了。
派出所门口还没开门。
我蹲在台阶上抽烟。
昨晚那个电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林南的同事。
他说他亲眼看见赵胖子的车别了林南。
操。
这要是真的，那刘强顶罪的案子就有转机了。
门开了。
我掐灭烟走进去。
还是上次那个民警。
“又来？”
“有新线索。”
我把昨晚电话的事说了。
民警皱眉。
“那人叫什么？”
“没说，他约好今天来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没说时间。”
民警叹气。
“你这不是瞎搞吗？没名字没时间，我怎么查？”
“他答应来的。”
“答应？你信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信。”
民警摇头。
“行吧，你等着。”
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。
等了半小时。
没人来。
又等了一小时。
还是没人。
我掏出手机。
回拨昨晚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卧槽。
我被耍了？
不对。
他声音里的恐惧是真的。
我继续等。
十点半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瘦瘦的男人。
穿着外卖服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沈默？”
“是我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是林南的同事，叫张伟。”
民警把他带进办公室。
我跟在后面。
张伟坐下，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民警说，“把你知道的说了就行。”
张伟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送完最后一单，看见林南在前面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胖子的车从后面超上来，别了他一下。”
“你看清是赵胖子了？”
“看清了。他那车太显眼，黑色奔驰，车牌尾号888。”
民警记录。
“林南摔倒后呢？”
“赵胖子停车，下来看了一眼，然后开车走了。”
“你没报警？”
张伟低下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赵胖子是老板，我们站长都听他的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又敢说了？”
张伟抬头看我。
“听说刘强进去了，我想，也许该说点什么。”
民警合上本子。
“行，你跟我去做个笔录。”
张伟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我。
“林南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进去了。
我坐在长椅上，手还在抖。
搞毛啊。
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赵胖子，老板，奔驰车。
阿姨说得对，林南出事那天看见老板的车。
现在证人有了。
但赵胖子是谁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北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有新证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把张伟的事说了。
林北沉默。
“赵胖子是区域经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站的区域经理，姓赵，大家叫他赵胖子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撞林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刘强替他顶罪？”
“可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看天。
第37个故事，越写越长了。
手机震了。
阿姨的短信。
“中午来吃饺子，有话说。”
我回复：“好。”
收起手机。
往阿姨家走。
路上买了包烟。
拆开，点上一根。
烟雾里，我看见林南的脸。
模糊的，陌生的，但真实。
我会查到底的。
为了他。
为了阿姨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这故事，不能烂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