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那一刻，沈默就觉得不对劲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他听到了呼吸声。
不是他自己的。
他猛地转身，菜刀横在胸前。
黑暗中，有个声音笑了。
“沈默？”
声音很年轻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握紧刀柄。
“刘青的朋友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刘青的儿子？不对，刘青没儿子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从门缝漏进来，照亮半张脸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黑色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我叫赵四。”他说，“刘爷让我来的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刘爷在哪？”
赵四笑了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天前死的。”赵四说，“在你家门口。”
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刘爷死了？
“谁干的？”
赵四没回答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沈默接住。
照片上，刘爷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的。
沈默盯着那伤口。
他见过这种伤。
菜刀门第七式，穿心。
“你练的？”他问赵四。
“不是我。”赵四说，“是李大爷。”
沈默脑子更乱了。
李大爷？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李大爷不会杀人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赵四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他就杀过。”
沈默想起李大爷说过的话。
“守市场者才是掌门。”
“菜刀门的传承，不是刀法。”
“是做菜。”
妈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赵四说，“你帮我拿到地下室的真正传承，我告诉你李大爷的秘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李大爷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赵四说，“刘爷是他徒弟，刘青也是他徒弟。他一直在利用你们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李大爷看到纸条时的表情。
那不是在撒谎。
那是害怕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赵四说，“你只需要去看看地下室第三层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第三层？”
“对。”赵四说，“菜市场下面有三层。第一层是你发现的那间密室。第二层是菜刀门的练功房。第三层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李大爷的秘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身，走向地下室深处。
身后，赵四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李大爷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