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对面那个人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连眼神都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那个沈逸抬手，剑气在掌心凝聚，“你得打赢我，才能救你师父。”
“我师父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两个字砸过来。
沈逸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扯！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那个沈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她被抓到第九层那天就死了。”
“天机只是在用她的尸体钓鱼。”
“钓的就是你。”
沈逸握紧黑剑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毁掉天机的人。”那个沈逸说，“也是唯一能继承剑塔的人。”
“但你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“一个让你彻底发疯的理由。”
沈逸抬头。
天花板上的影子还在。
但仔细看——
那影子不动。
死物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组织。
“来吧。”那个沈逸摆出起手式，“打赢我，你就能见到真正的第九层。”
“打不赢——”
“你就留在这。”
“跟你师父一起。”
沈逸没废话。
冲上去。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溅。
那个沈逸的剑法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变招顺序都一样。
搞毛啊。
这怎么打？
沈逸被震退三步。
手发麻。
“意外吗？”那个沈逸笑了，“我是天机用你的基因复制的。”
“但比你强。”
“因为我没有感情。”
沈逸喘着气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对啊。
没有感情。
那他为什么话这么多？
“你在拖延时间？”沈逸问。
那个沈逸愣了下。
“你师父还没死透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在第九层等你。”
“但我必须拦住你。”
“因为天机在监控。”
沈逸明白了。
这家伙在演戏。
“怎么配合？”沈逸问。
“假装重伤。”那个沈逸说，“我放你上去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一剑刺向自己胸口。
擦着心脏过去。
血喷出来。
他倒在地上。
那个沈逸转身朝门口喊：“解决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逸躺在地上。
等了一会儿。
爬起来。
伤口疼得厉害。
但他没时间管。
往第九层深处走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他推开门。
看见一个人。
被绑在柱子上。
白头发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“师父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是亮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很轻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逸鼻子一酸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师父摇头，“我身体里全是炸弹。”
“天机设计的。”
“只要我离开这个柱子。”
“就会炸。”
“连你一起炸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师父说，“然后去第十层。”
“第十层？”
“剑塔的核心。”师父眼神坚定，“那里有天机最大的秘密。”
“也是你活下来的唯一机会。”
沈逸握着剑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犹豫。”师父笑了，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能活到现在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沈逸闭上眼睛。
一剑挥下。
血溅在墙上。
他转身。
朝第十层走去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