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停住。
李薇抓着他胳膊的手在发抖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。
就一把椅子。
整个第九层。
空得像个盒子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沈逸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陈默没动。
就笑。
“等你啊。”
“等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也就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沈逸皱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薇拉他。
“别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逸甩开她的手。
走到陈默面前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陈默抬头看他。
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看一个老朋友。
又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那你坐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杀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就能过这一层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陈默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让我杀。”
“上一世的我让我杀。”
“现在你也让我杀。”
“我是屠夫吗？”
陈默笑了笑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你不杀我。”
“就过不去。”
“李薇也会死。”
“沈浩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师父也死了。”
“你还想死多少人？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陈默站起来。
走到沈逸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能闻到血腥味。
“不是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是告诉你事实。”
“天机的人已经到塔底了。”
“你还有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又看看李薇。
李薇摇头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陈默叹气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你前世欠我的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然后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天机的人。
来了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通道尽头。
黑影在晃动。
他转回来。
看着陈默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沈逸。”
沈逸抬起手。
剑气在指尖凝聚。
李薇闭上眼睛。
陈默站着。
没躲。
剑气刺穿他的胸口。
陈默倒下去。
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谢谢。”
他轻声说。
然后。
不动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李薇走过来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陈默的尸体。
突然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逸退了一步。
陈默坐起来。
胸口上的伤口在愈合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天机给我改造过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是他们的人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陈默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天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默笑了笑。
“别杀我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