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气氛僵得像块石头。
“妈的，你俩能不能别这么瞪眼？”老鬼在旁边骂了一句，“要打就打，不打就滚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以为变成丧尸就赢了？”
“病毒在你体内，我就是源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源头？”
“你他妈连自己都控制不了，还源头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身后的黑西装齐刷刷掏枪。
白大褂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真能激活病毒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让她激活。”
“老子现在就想看看。”
“是她先弄死我。”
“还是我先咬断她的脖子。”
女人气得发抖。
手指攥得发白。
但没动手。
我知道她不敢。
因为我现在是进化者了。
不是钥匙。
不是容器。
是真正的丧尸。
她激活不了我。
只能杀我。
但杀了我，她的计划就全完了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朝走廊尽头走。
老鬼跟上来。
白大褂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来。
“沈默。”
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母亲留下的录像，你看完没有？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病毒钥匙，不是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是锁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只有你死了。”
“钥匙才会激活。”
“到时候全世界的丧尸都会恢复神智。”
“人类就能重新站起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鬼也愣住了。
白大褂脸色煞白。
“你骗人。”
我说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母亲自愿当容器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成为钥匙。”
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“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用完了，钥匙就废了。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我明白了。
我他妈全明白了。
我活着，病毒就锁在我体内。
我死了，病毒激活，丧尸变回人。
但我会死。
彻底死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想让我死。”
“但你舍不得。”
“因为你还想用我控制进化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行。”
“真行。”
“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算计我。”
“老鬼想让我当进化者。”
“你想让我死。”
“我妈想让我当救世主。”
“就没有人问过我。”
“我想不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子谁都不选。”
“老子选自己。”
“钥匙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我想什么时候用，就什么时候用。”
“你们谁也别想逼我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死吗？”
“全世界的丧尸都在等你！”
“等你死了，他们才能变回人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他们等着吧。”
“老子还没活够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但刚迈出一步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默！”
“交出病毒钥匙！”
“不然我们炸了这里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？”
“都他妈来找我。”
老鬼挡在我前面。
“小子，你走。”
“我帮你拦着。”
“白大褂，你带他走。”
白大褂点头。
拉着我就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枪声大作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鬼跟光头打起来了。
女人站在旁边，冷冷地看着。
她没动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不会放过我。
白大褂带我跑到一个房间。
关上门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
“暂时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钥匙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我死，丧尸变回人。”
“我不死，丧尸永远都是丧尸。”
“你说我怎么办？”
白大褂看着我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到上古文明的遗迹。”
“那里可能有办法。”
“既能救丧尸。”
“又不用你死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鬼知道。”
“他活着的时候，一直在找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活着的时候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大褂指了指外面。
枪声停了。
一片死寂。
我冲出去。
走廊里。
老鬼躺在地上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流了一地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帮你拦住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快走。”
“去找……”
“找上古遗迹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手垂了下去。
我跪在地上。
看着他。
一动不动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死了。”
“现在没人能帮你了。”
“交出钥匙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眼睛血红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他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朋友？”
“他不过是想利用你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我站起来。
攥紧拳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他最后想让我活。”
“你想让我死。”
“这就是区别。”
我转身。
朝走廊尽头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。
但我没停。
我知道。
我必须找到上古遗迹。
必须找到办法。
不然老鬼白死了。
我冲进电梯。
按下地面层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。
我看到女人站在走廊里。
冷冷地看着我。
像看一个死人。
电梯上升。
我靠在墙上。
喘着气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鬼死了。
我唯一的线索断了。
但我知道。
他死之前说的那个地方。
我一定得找到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地面。
阳光刺眼。
我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整栋楼都在震动。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从今天开始。
我只有一个人了。
但我会找到上古遗迹。
找到办法。
然后回来。
杀了那个女人。
为老鬼报仇。
也为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