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玻璃罐里的人。
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不一样。
他的眼睛是灰色的。
像死人的眼睛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他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比你早二十年。”
白大褂在旁边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第一个克隆体！”
“神之手早期实验品！”
我转头看白大褂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大褂咽了口唾沫。
“档案里有。”
“编号S-00。”
“所有克隆体的原型。”
玻璃罐里的人又笑了。
“S-00？”
“他们给我起的名字真难听。”
“我叫沈辰。”
“星辰的辰。”
我皱眉。
“沈辰？”
“我妈取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？”
“你真以为那个女人是你妈？”
“她就是个容器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我们都是工具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体内。”
“有病毒原液。”
“第一代。”
“最原始的那种。”
“你体内也有。”
“但你的病毒是进化版。”
“能控制。”
“我的病毒不能控制。”
“所以我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白大褂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第一代克隆体早就销毁了！”
沈辰看着他。
“销毁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白大褂说不出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为什么要见我？”
沈辰盯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你能杀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体内的病毒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一旦爆发。”
“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得炸。”
“你不想死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能解病毒。”
“也能杀我。”
白大褂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他可能想夺舍你！”
我转头看白大褂。
“夺舍？”
白大褂点头。
“克隆体之间。”
“可以意识转移。”
“他可能想进你的身体！”
沈辰笑了。
“意识转移？”
“那是你们神之手的理论。”
“我可不会。”
“我只是想死。”
“死得干净点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灰色的眼睛。
看不出真假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沈辰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母亲。”
“真正的母亲。”
“不是容器。”
“是活人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在哪？”
沈辰指了指头顶。
“上面。”
“地下七层。”
“关着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我转身就要走。
沈辰喊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去了也救不了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体内也有病毒。”
“比你更原始。”
“一旦离开那个房间。”
“她会变成丧尸。”
我停住。
转头看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有时候比病毒更痛苦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辰。”
“你他妈真会挑时候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憋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白大褂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伸手。
按在玻璃罐上。
“我杀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去地下七层。”
沈辰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