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只有脚步声。
我跟着老鬼，沈辰跟在后面。走廊窄得要命，墙皮脱落，露出生锈的钢筋。
老鬼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他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比上面几层都大。
中间有个透明容器，泡着一个人。
不。
是丧尸。
但它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老鬼没说话。
沈辰凑近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默……”
“这好像是……你妈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冲过去。
透明容器里的女人，和我妈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年轻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老鬼说。
“她只是……被病毒锁住了。”
“病毒让她变成丧尸，但没完全转化。”
“她在等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怎么救她？”
老鬼看着我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注入病毒核心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沈辰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！”
老鬼冷笑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妈把病毒放进你体内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“你活着，她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你死了，她就能醒。”
我盯着容器里的女人。
她的眼皮动了动。
好像听见我们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我妈把我当解药。”
“你把我当钥匙。”
“神之手把我当实验品。”
“你们都一样。”
老鬼没反驳。
“那你选吧。”
“是救她。”
“还是救自己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黑西装带人追来了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做傻事！”
他冲进来，看见容器里的女人，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老鬼笑了。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只是没告诉你们。”
黑西装咬牙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她会毁了一切！”
我看看黑西装，又看看老鬼。
再看看容器里的女人。
她的眼睛睁开了。
盯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像是说。
“别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谁都不对。”
“我妈也不对。”
“我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然后，我走向容器。
伸手。
按在玻璃上。
“妈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转身。
冲向外面的黑暗。
身后传来怒吼声。
和枪声。
我没回头。
我知道。
答案不在这里。
在地下更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