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照片。
女人在笑。
他妈的他根本不认识。
“你爸到底干了什么？”赵磊又问了一遍。
沈默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城东医院，302。”
林晓凑过来看。
“这地址……”她说。
“跟骷髅头给的同一个地方。”沈默说。
他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赵磊问。
“医院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磊喊起来，“那边二十多人，还有变异丧尸跟着咱们！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林晓跟上去。
赵磊骂了一句，也追上来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爸三年前就死了，怎么还能惹这种麻烦？”赵磊边走边说。
沈默不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父亲死的时候他亲手埋的。
棺材是他买的。
坟是他立的。
可现在冒出个人说他爸拿了疫苗？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你觉得那中年人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林晓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但你信了。”林晓说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没反驳。”林晓说，“你只是说不知道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搞清楚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赵磊插嘴。
沈默举起照片。
“去医院，找302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问那个骷髅头老板，他到底是谁。”沈默说。
赵磊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不要命。”他说。
“命？”沈默笑了，“末世第一天我就该死了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赵磊和林晓跟着。
三人在废墟中穿行。
天色渐暗。
远处有丧尸在游荡。
沈默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但他打开相册。
翻到一张照片。
是他父亲的。
穿着白大褂。
站在实验室门口。
沈默放大照片。
背景里有块牌子。
“华安生物研究所。”
他盯着那几个字。
父亲生前在那里工作。
可他从来没说过研究疫苗。
“你爸是科学家？”赵磊凑过来看。
“生物研究员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他真有可能搞出疫苗。”赵磊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就是城东医院。
大门敞开着。
门口停着几辆车。
其中一辆是黑色的。
越野车。
沈默认出来了。
就是刚才那辆。
“他们比咱们快。”林晓说。
“当然快。”赵磊说，“人家开车，咱们走路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医院大楼。
三楼某个窗户亮着光。
“302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真要进去？”赵磊问。
“你怕了？”沈默说。
“怕个屁。”赵磊说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小子太莽。”
沈默咧嘴笑了。
“莽就莽吧。”他说。
他迈步走向医院大门。
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沈默回头。
变异丧尸撞破了一堵墙。
从废墟里冲出来。
三米高的身躯。
浑身腐烂。
眼睛血红。
它盯着沈默。
吼了一声。
“妈的！”赵磊骂。
“跑！”沈默喊。
三人冲进医院。
变异丧尸追上来。
一巴掌拍碎大门。
玻璃碎片飞溅。
沈默护住林晓。
背上被划了几道口子。
“上楼！”他说。
楼梯间黑暗。
他们往上冲。
变异丧尸在后面追。
每一步都震得楼梯发抖。
“它怎么老追咱们？”林晓喘着气问。
“因为它闻得到咱们的气味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甩掉它。”沈默说。
他冲上二楼。
拐进走廊。
三楼就在上面。
但变异丧尸已经追到二楼楼梯口。
它堵住了路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它张开嘴。
从喉咙里伸出一根触手。
黑色的。
黏糊糊的。
朝着他们射过来。
沈默推开林晓。
触手擦着他的脸飞过去。
钉在墙上。
“这什么鬼东西！”赵磊喊。
沈默没时间回答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触手上。
铁骨篇的力道。
触手被打断。
黑色的液体喷出来。
变异丧尸惨叫。
但更多的触手从它嘴里涌出。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三人往三楼跑。
变异丧尸追上来。
触手在走廊里乱舞。
沈默冲到302门口。
门锁着。
他一脚踹开。
里面有人。
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。
戴着墨镜。
嘴角有疤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指着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变异丧尸的吼叫。
触手已经伸到门口。
中年男人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“看来你惹了不少麻烦。”他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说。
中年男人没回答。
他举起枪。
对准沈默。
“你父亲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替他还。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