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嘴里塞着布条，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妈的，这帮人下手真狠。
但我没慌。
裴言澈说过，他会跟着。
我闭上眼，假装还在昏迷。
车停了。
有人掀开车帘，光线刺眼。
“还晕着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
“弄醒她。”另一个声音。
一盆冷水泼上来。
我咳嗽着睁开眼，装出惊恐的样子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沈小姐，别怕。”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凑过来，“请你来，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写封信给你夫君。”他说，“让他拿东西来换你姐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姐姐果然在他们手上。
“我姐姐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等你写了信，自然能见到她。”
我被拖下车，推进一间破屋子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
是姐姐。
我冲过去，被拉住。
“姐姐！”
沈清雪睁开眼，脸色苍白。
“漪儿……”她声音虚弱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有人会来救我们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救你们？就那个病秧子世子？”
“他可不是病秧子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黑衣人脸色一变，冲出去。
我趁机从袖子里摸出那把匕首。
割断绳子，扶起姐姐。
门被踹开。
裴言澈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剑，剑上还在滴血。
他看着我，嘴角一勾。
“没弄丢匕首吧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回头还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然后看向我身后的沈清雪。
“沈大小姐，你受苦了。”
沈清雪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多谢世子相救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裴言澈说，“外面还有二十几个，先撤。”
他护着我们往外走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人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他一个人干的？
真有你的。
上了马车，裴言澈亲自赶车。
沈清雪靠在我肩上，昏了过去。
我抱着她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“别哭。”裴言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没哭。”
马车一路狂奔。
我靠在车厢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姐姐救出来了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？
为什么针对裴言澈？
还有，他刚才杀人的样子……
一点都不像病弱世子。
他到底是谁？
离谱。
我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。
马车进了城，停在府门口。
裴言澈跳下来，掀开车帘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他脸上有血迹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我问。
“别人的。”他答。
我扶姐姐下车，下人们围上来。
裴言澈吩咐：“请大夫，照顾好沈大小姐。”
然后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书房。
他关上门，转身看着我。
“你姐姐醒了以后，可能会问你一些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比如，我为什么会武功。”他说，“比如，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该怎么说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他说，“除了不该说的。”
“哪些不该说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低头看着我。
“比如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已经开始信我了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信你了。”我别过脸。
他轻笑一声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说，“等这事彻底了结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又来了。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你别躲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