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找裴言澈。
他正在书房，桌上摆着早膳。
“吃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
“坐下吃。”
我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他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昨晚那张纸条，我查过了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是翠儿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昨晚偷偷写的，然后找人送出去。”
“她写给谁？”
“写给萧氏。”他说，“但纸条内容，是她自己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想立功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让萧氏觉得她有用。”
“所以姐姐的事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翠儿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今晚，我带你去见你姐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到她之后，不管她说什么，你都要冷静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低头吃粥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姐姐……到底怎么了？
晚上，他带我出府。
这次没走暗道，而是从后门出去。
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上车后，他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带着。”他说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你不是在吗？”
“我在，但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我接过匕首，握在手里。
有点凉。
马车走了半个时辰，停在一处小院前。
院子很偏僻，周围都是树。
他敲门。
门开了，是个老妇人。
“来了？”老妇人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呢？”
“在屋里。”
我们进去。
屋里点着灯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走近一看，是姐姐。
她闭着眼，脸色苍白。
“姐？”我轻声喊。
她没反应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我问裴言澈。
“被下药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快醒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醒？”
“应该就这两天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等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床边，握住姐姐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裴言澈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刻钟，姐姐突然动了动。
“姐？”我喊。
她睁开眼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漪儿？”她声音很弱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看了看四周，“这是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裴言澈说。
姐姐看见他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他是裴言澈。”我说，“我夫君。”
“夫君？”她皱眉，“你怎么嫁给他了？”
“姐，你忘了吗？”我说，“你失踪了，我替你入宫选秀，然后被赐婚给他。”
“我失踪了？”她想了想，“对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谁绑的你？”裴言澈问。
“一个男人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很高，脸上有疤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写一封信，让我爹逼你替姐出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给我下药，把我关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他每隔几天来一次，问我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问我……关于裴言澈的事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他说，你夫君是个坏人。”
“他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说了很多，说你夫君害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裴言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姐姐说，“但我害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漪儿……”她抱住我，“我好怕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她摇头，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家里有奸细。”她说，“爹身边有人被收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个人，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漪儿，”她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姐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起身，走到裴言澈身边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出门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姐姐又闭上了眼。
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俩都没说话。
快到府时，他突然说：“你姐说的那些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脸上有疤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识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他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绑我姐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想让我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他说，“他想要你。”
“要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大哥说过，他要得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软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马车停了。
下车时，他拉住我。
“今晚的话，别跟任何人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手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他还站在原地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白。
“裴言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会保护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：“会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，却更乱了。
因为他说的那个“软肋”，让我觉得……
我好像，已经离不开他了。
这感觉，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