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言澈冲出庙门。
远处火光冲天。
不是王府的方向。
是城西。
沈清雪住的那个院子。
“操。”裴言澈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翻身上马，伸手拉我。
我犹豫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把手递过去。
风刮得脸疼。
火势比我想象的大。
整条巷子都是红的。
裴言澈勒住马，跳下去就往里冲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喊。
他没回头。
我咬了咬牙，也跟上去。
热浪扑过来，头发都快焦了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下人们提着水桶乱跑。
沈清雪被人扶着站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
看见我，她张嘴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来。
因为裴言澈已经冲到了主屋门口。
门烧得噼啪响。
他抬脚就踹。
门倒了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男人。
坐在椅子上，浑身是血。
是萧远。
“你干的？”裴言澈声音冷得像冰。
萧远笑了一下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爹。”
裴言澈愣住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……那个老狐狸……”萧远咳了两声，“他让人放的火。想烧死你姐姐，嫁祸给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不是吧？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萧远看着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在裴家眼里，就是一颗棋子。”
“闭嘴。”裴言澈说。
“你让我闭嘴？”萧远突然激动起来，“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？也是他干的！”
裴言澈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萧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扔过来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裴言澈接住。
手在抖。
我看了一眼那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裴”字。
但边角有烧焦的痕迹。
“这是你娘的东西。”萧远说，“她死的那天，我在现场。我亲眼看见你爹把火把扔进去。”
裴言澈没说话。
“离谱。”我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“离谱？”萧远笑了，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你姐姐……沈清雪……根本就不是你亲姐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爹从外面抱回来的。你亲姐姐早就死了。你爹拿她顶包，就是为了让你嫁进裴家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我喊出来。
但声音在发抖。
沈清雪在角落里哭。
没反驳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沈清漪。”裴言澈突然开口。
我看向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也是棋子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火还在烧。
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干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萧远说。
“你闭嘴！”我吼他。
然后看着裴言澈。
“我不管我是谁。”我说，“我只知道，我是你妻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的手很稳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我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个家……
可能已经没了。
因为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是军队。
“世子。”一个声音说，“王爷有令，请您和世子妃回府。”
裴言澈没动。
我感觉到他的手紧了紧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他说。
“那属下只能得罪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真有你的。
这日子……
真他妈精彩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