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龙站在电梯里。
他笑了。
“去哪儿？”
沈墨没动。
第6号挡在他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第6号说。
“你带他去哪？”赵天龙语气平静。
“看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赵天龙笑出声，“你知道什么真相？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赵天龙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欢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倒是第一个敢这么问的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赵天龙耸肩，“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赵天龙歪头，“我活了多久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三十年前我就长这样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不假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修士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但不是你们那种。”
第6号拉沈墨胳膊。
“走楼梯。”
赵天龙没拦。
电梯门关上。
沈墨跟着第6号往楼梯跑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？”沈墨喘气。
“因为他知道跑不掉。”第6号说，“整栋楼都是他的。”
楼梯间空旷。
脚步声回响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？”
“实验室。”第6号说，“真正的实验室。”
“不是那个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第6号说，“摆给你看的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们下到地下三层。
铁门锁着。
第6号掏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偷的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第6号开灯。
沈墨愣住。
全是罐子。
罐子里泡着人。
都是他的脸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你的克隆体。”第6号说，“一共十二个。”
“十二个？”
“对。”第6号指着一个空罐子，“十二号死了，系统给了你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一号。”第6号说，“第一个成功的。”
“成功？”
“意识独立。”第6号说，“赵天龙没想到你能活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二号。”第6号说，“失败了。”
“失败？”
“我被他控制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不一样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真是我哥？”
“意识上算。”第6号说，“但血缘上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第6号说，“只有你能杀我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系统是赵天龙植入的。”第6号说，“他锁死了我。”
“锁死？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第6号说，“但我想解脱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怎么杀你？”
“用你的系统。”第6号说，“吸收我的灵气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会变强。”第6号说，“强到能对抗赵天龙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第6号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个复制品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活着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脚步声传来。
赵天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第6号看着沈墨。
“快点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伸手。
第6号握住。
系统震动。
灵气涌入。
第6号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弟弟。”
沈墨眼眶红了。
“别走。”
“必须的。”
第6号消失。
灵气充满沈墨全身。
赵天龙走进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让我杀的。”
“蠢货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他是我最后的备份。”
“备份？”
“对。”赵天龙说，“我真正的身体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克隆体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但我继承了记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赵天龙。”他说，“第一代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天龙说，“灵气复苏，克隆体，系统——都是我的计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永生。”赵天龙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沈墨握拳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我需要你的身体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是最完美的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做梦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赵天龙抬手。
灵气爆发。
沈墨被震飞。
他撞在墙上。
血从嘴角流下。
“妈的……”
赵天龙走近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逃不掉。”
沈墨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系统突然报警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】
【强制启动——自毁程序】
沈墨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