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，江风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真正的自己？
他到底是什么？
妈的，这问题越想越炸。
他决定先回旅馆。
刚转身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雨。
“沈墨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码头。”沈墨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天龙刚才找我。”林雨说，“他说你激活后门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他刚也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林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后门激活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会开始吞噬你。”林雨说，“你体内的灵气会暴走，三天内不控制住，你会死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赵天龙说的三天后见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林雨说，“他给你设了局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来找我。”林雨说，“我知道怎么压制灵气暴走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码头，三号仓库。”林雨说，“你之前来过的地方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林雨可信吗？
她之前说是赵天龙的人，现在又让他去找她。
搞毛啊，这女人到底站哪边？
“快点来。”林雨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盯着手机屏幕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所有人牵着走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他叫了辆车，直奔城西老码头。
路上，他感觉胸口越来越热。
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。
【警告：灵气暴走倒计时 71:59:48】
【建议：寻找稳定源压制灵气】
沈墨骂了一句。
真有你的，赵天龙。
车停在老码头外。
沈墨下车，看到三号仓库的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进去，看到林雨站在仓库中央。
她身边放着一个金属箱子。
“来了。”林雨说，“时间刚好。”
“什么时间刚好？”沈墨问。
林雨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排针管，里面装着蓝色液体。
“这是灵气抑制剂。”林雨说，“打一针，能压制灵气暴走24小时。”
沈墨盯着那些针管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刘先生给的。”林雨说，“他知道你会需要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刘先生？”他说，“他不是赵天龙的人吗？”
“他是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什么打算？”
“他想让你活着。”林雨说，“因为只有你活着，才能找到第6号说的那个‘真正自己’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雨拿起一支针管。
“先打针。”她说，“打完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墨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伸出手臂。
林雨把针扎进去。
蓝色液体推进血管。
沈墨感觉胸口的热度慢慢降下来。
系统界面刷新。
【灵气暴走已压制】
【剩余时间：23:59:59】
沈墨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林雨说，“现在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沈墨的眼睛。
“赵天龙不是人。”她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他是灵气复苏的产物。”林雨说，“他体内的灵气，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。”
“那他开发加班系统干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为了收集灵气。”林雨说，“每个人加班一小时，系统就会抽取一部分灵气，汇聚到他体内。”
沈墨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所有加班修士，都是他的电池？”
“对。”林雨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到真正的自己。”林雨说，“第6号说的没错，你体内有另一个意识，那个意识可能知道怎么对抗赵天龙。”
“怎么找到？”
“打坐。”林雨说，“用灵气冲击你的意识海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我不会打坐。”他说。
“我教你。”林雨说。
她盘腿坐下。
沈墨也跟着坐下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林雨说，“感受体内的灵气流动。”
沈墨照做。
他感觉到灵气在血管里流动，像一条小河。
“现在，引导灵气往头顶冲。”林雨说。
沈墨试着控制灵气。
灵气往上走，穿过脖子，进入头部。
突然，他感觉眼前一黑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个画面。
一个实验室。
很多培养罐。
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。
他看到了自己。
也看到了第6号。
还有第12号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满头大汗。
林雨看着他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沈墨喘着气。
“我看到……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很多克隆体。”
林雨点头。
“那就是你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被赵天龙封印的记忆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又开始发热。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隐藏任务：寻找自我 进度 50%】
【提示：三天后，你会见到真正的自己】
沈墨盯着屏幕。
赵天龙说的三天后，是真的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到底是救赎，还是毁灭。
林雨站起来。
“今晚就在这休息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天盛总部。”林雨说，“你该去见见你的‘家人’了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家人？
他有什么家人？
突然，仓库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第6号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沾着血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，“林雨在骗你。”
林雨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喊。
第6号举起刀。
“她才是赵天龙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给你打的针，是加速灵气暴走的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突然剧痛。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警告：灵气暴走加速】
【剩余时间：11:59:59】
沈墨看着林雨。
林雨咬着嘴唇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墨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赵天龙让我这么做。”林雨说，“他想让你在三天内，彻底崩溃。”
第6号走过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怎么救你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他该信谁？
林雨？还是第6号？
或者，谁都不信？
他感觉胸口越来越痛。
眼前一黑。
倒在地上。
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第6号和林雨同时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