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涌进来。
小禾她爸被警察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在骂。
“妈的，你等着。”
我没理他。
警察把他带走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我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手机震动。
小禾的短信。
“沈医生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回：“没事。”
她又发：“我爸……被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会恨我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不知道怎么回。
想了想。
“你妈在吗？”
“在。她哭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走进病房。
小禾坐在床上。
她妈坐在旁边。
眼睛红肿。
看见我进来。
小禾妈站起来。
“医生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……他会坐牢吗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今晚不会来。”
小禾妈低下头。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小禾说。
她妈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们。
有点尴尬。
“你们饿吗？”我问。
小禾摇头。
小禾妈也摇头。
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等着。”
走出病房。
我去便利店。
买了三份盒饭。
回到值班室。
看见老太太坐在那里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她说。
“刚才的事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改得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打开盒饭。
“吃吗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我扒了几口饭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的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会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？”
“未来会变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些东西变不了。”
“比如什么？”
“比如你。”
我停下筷子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一直在救别人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从不救自己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爸走的那天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你妈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面对自己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走出值班室。
我坐在那里。
盒饭凉了。
手机震动。
小禾的短信。
“沈医生，你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我回：“马上。”
站起来。
拿着盒饭。
往病房走。
走廊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路过护士站。
护士小张叫住我。
“沈医生，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说是你朋友。”
我皱眉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小张点头。
我继续走。
到病房门口。
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小禾在说话。
“妈，你别哭了。”
“我不是哭。”小禾妈说，“我是……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
“我该早点离开他的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我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把盒饭放在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小禾看着我。
“沈医生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真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明天还上班吗？”
“上。”
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回到值班室。
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是我前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