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前妻还在说。
“沈默？你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妈现在人在河南。”
“一个叫柳镇的地方。”
“她改嫁了。”
“生了儿子。”
我腿发软。
小禾看着我。
那个男人也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嘟囔，“你们一家子都有病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前妻顿了一下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小禾还站在窗边。
冷风吹着她头发。
“哥。”
“你妈也还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找她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。
我妈跳楼那天。
我爸说她死了。
我信了二十年。
现在告诉我她还活着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笑了一声。
那个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
“傻逼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掏出烟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挺离谱。”
“那这丫头我还带不带了？”
小禾盯着他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他吸了口烟，“老子是你爸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早不是了。”
他沉默。
烟灰掉在地上。
“行。”他转身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你自己问。”
“别来烦我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小禾蹲下来。
哭。
我走过去。
蹲在她旁边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哥。”她抬起头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我……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前妻发来的地址。
河南。
柳镇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突然想起笔记本。
第三页背面。
我妈的字迹。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”
我冲回值班室。
翻出笔记本。
翻到第三页。
背面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下面多了一行。
“柳镇，等你。”
我手抖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也在改。”
“改自己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