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还在睡。
手机炸了。
王婶语音，三十秒。
“小顾！你快来！你媳妇跟卖豆腐的打起来了！”
我腾地坐起来。
沈曼不是在家吗？
她昨晚说今天不出摊，要在家做麻婆豆腐。
我打电话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菜场。”
“你不是说今天不出摊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王婶说你跟人打起来了！”
“没打，就吵了几句。”
“你等着，我马上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来了，戏就不好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城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早上故意去卖豆腐的摊前转了一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我说，听说你老公最近老往对面理发店跑？”
“她当场就炸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我造谣。”
“我说，我没造谣，你老公昨晚又去了，老刘头女儿亲自给他洗的头。”
“她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我说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其实我没看见，但我知道她老公每周二晚上都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她就哭了。”
“哭了？”
“嗯，哭得很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老公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沈曼你少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说，我没胡说，你手机里那个‘小甜甜’是谁？”
“他脸都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老婆就跟他闹起来了。”
“现在菜场全在看热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啥？”
“闹大就闹大。”
“反正我不怕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来了，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啥？”
“知道咱俩是一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他们猜。”
“猜啥？”
“猜我背后有没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，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，挂了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豆腐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，发呆。
沈曼变了。
以前她遇到这种事，只会躲。
现在她主动出击。
而且，还挺狠。
我有点佩服她。
也有点怕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李强。
“顾城，你媳妇牛逼啊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她把卖豆腐的夫妻俩都整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全菜场都在传，说卖豆腐的老公出轨老刘头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媳妇是不是知道啥内幕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对了，你媳妇让你中午别做饭，她带饭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的？”
“嗯，刚在菜场说的。”
“她说，中午给顾城带麻婆豆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你们两口子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床头。
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有点担心。
因为我知道。
老刘头女儿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她手里，也有沈曼的把柄。
虽然那个把柄是假的。
但假的，也能杀人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沈曼发了条消息。
“小心点。”
她回得很快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