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场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沈曼往前冲，被我一把拽住。
“你慢点。”
她甩开我手：“慢什么慢，要出人命了！”
挤进去一看，卖豆腐女的摊子已经翻了。
豆腐碎了一地，白花花的，像雪。
老刘头女儿站在中间，手里拎着个秤砣。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她冲卖豆腐女吼。
卖豆腐女缩在墙角，脸上有指甲印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没个屁！”老刘头女儿举起秤砣。
沈曼喊了一声：“住手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老刘头女儿转过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沈曼，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到处乱说，我老公会跟我离婚？”
沈曼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？”老刘头女儿笑了，“你俩合伙坑我，现在让我好好说？”
卖豆腐女突然开口：“你老公本来就跟别人有联系！”
老刘头女儿一愣。
“我手机里有证据。”卖豆腐女掏出手机，“他跟我表姐的聊天记录，我都截图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是因为我才离婚的，是因为你编谎话，他觉得你不可理喻。”
老刘头女儿脸白了。
秤砣掉在地上，咚一声。
她蹲下去，开始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就是那种憋着气的呜咽。
沈曼走过去，蹲在她旁边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滚。”
“我不滚。”沈曼说，“这事我有责任，但你自己也有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编谎话的时候，想过后果吗？”
老刘头女儿抬起头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“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出轨了，我凭什么要忍？”
沈曼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好过了吗？”
老刘头女儿没说话。
王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了，拉着老刘头女儿的胳膊：“走吧走吧，别在这儿丢人了。”
老刘头女儿站起来，看了沈曼一眼。
“沈曼，咱俩没完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
卖豆腐女蹲在地上捡碎豆腐，手一直在抖。
沈曼走过去帮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卖豆腐女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她老公有问题，只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。”
沈曼没接话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她俩捡豆腐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回家路上，沈曼一直没说话。
进了门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顾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坐到她旁边，揽住她肩膀。
“凉拌。”
她瞪我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明天还出摊吗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出。”
“不怕老刘头女儿找麻烦？”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日子还得过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这次她的手没那么凉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婶发来的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小曼啊，老刘头女儿回家拿刀了！”
“……”,
沈曼看着我，我也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