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准时推开HR办公室的门。
刘姐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,表情看不出什么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,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陈啊,”她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,“公司最近在调整组织架构,这个你应该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这边呢,”她顿了顿,“有个安排。”
我盯着她嘴边的痣,等着那句“你被裁了”。
“你被调去新成立的创新事业部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啊?”
“怎么?”刘姐挑了挑眉,“不乐意?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脑子转不过来,“那……那裁员名单里没我?”
“谁跟你说裁员了?”她笑了,“那是竞品公司放出来的假消息,我们只是内部调整。”
我真服了。
心脏从嗓子眼掉回胸腔,砸得生疼。
“新部门下周一报到,具体安排邮件里有。”她递给我一张纸,“这是调令。”
我接过纸,手指还在抖。
走出办公室,我靠在走廊墙上,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:没事了,虚惊一场。
她秒回:那就好,晚上吃点好的。
我收起手机,突然很想吃蛋炒饭。
晚上十一点半,我照常冲进地铁站。
第三节车厢,靠门位置。
阿姨果然在。
“今天来得早啊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嗯,今天心情好。”
“升职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那得加蛋。”她说着就打了两个蛋进锅。
锅铲翻飞,香味飘过来。
“阿姨,我今天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裁了。”
“年轻人就是爱瞎想。”她摇摇头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事没见过?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您说得对。”
蛋炒饭装盒,我接过来。
“对了,”阿姨突然压低声音,“你昨天问我的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,他今天来了。”
“啊?”
“下午五点多,在站台等我。”她笑了笑,“他说新公司太远,以后可能真没机会吃了,特地来告个别。”
“他真来了?”
“嗯,还多给了二十块钱,说让我多放点腊肠。”
我低头看着饭盒里的腊肠,突然觉得这世界还挺好的。
“阿姨,您孙子大学在哪?”
“在省城,学计算机。”她眼睛亮了一下,“他说以后要给我买个大房子。”
“那您还卖蛋炒饭吗?”
“卖啊。”她推着车往前走,“等他在城里站稳了,我去他学校门口卖。”
我笑了。
地铁到站,我下车。
走到出站口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HR刘姐的微信:小陈,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,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。
我停下脚步。
搞毛啊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