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桌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中午见。老地方。”
没署名。
但我认得字迹。
是沈屿。
我拿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没加糖。
他知道我喜欢喝苦的。
我心里一暖。
但马上又凉了。
因为手机响了。
那个号码。
“你到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我抬头。
四处看。
没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楼下咖啡厅。现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去了。
咖啡厅里。
她坐在角落。
戴着墨镜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像个反派。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怕我害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因为。你也怕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比你看起来聪明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摘下墨镜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老公进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活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抢走了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？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大学的时候。追过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但他没追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我后悔了。”
她眼睛更红了。
“我老公进去了。我什么都没了。我想到他。他那么好。我当初为什么不要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我恨你。”
“你恨我。是因为你后悔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他喜欢的女人。到底什么样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配不上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比他适合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照片。我会删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累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你前女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她后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恨我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下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大学时候。真追过她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追过。”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不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不重要？”
“因为。我现在喜欢的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追她的时候。也像追我一样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追她。是玩玩。追你。是认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他妈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挂了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心里。
有点乱。
他追过她。
她后悔了。
她恨我。
但她走了。
危机。
解除了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这事。
还没完。
因为。
她走的时候。
嘴角。
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