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全在骗我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确实在我这。但王氏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她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她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留了后手。”王氏开口。“他怕自己出事，让我假装对付你。”
“那你打我的那些……”
“真打。”她说。“不然怎么骗过太师的眼线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疼。
是真的疼。
“那祖母呢？”
“药换回来了。”顾北辰说。“她没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骂了句。“你们俩演了这么一出大戏，就为了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”王氏皱眉。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。“你打我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她。“我爹在哪？”
顾北辰指了指屋里。
我冲进去。
炕上躺着一个人。
瘦。
很瘦。
脸色蜡黄。
是我爹。
但不像我爹了。
“爹……”我喊了声。
他没应。
“他中毒了。”顾北辰跟进来。“太师下的毒。”
“能解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缺一味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血灵芝。”
我愣住。
血灵芝。
古籍里记载过。
但早就绝迹了。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太师府。”
我沉默。
离谱。
太师府。
那是龙潭虎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王氏拉住我。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甩开她。“看着我爹死？”
“……”她没说话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“三天内，我配出假血灵芝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但药效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信你。”
“那太师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拖住他。”他说。“三天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王氏喊。
“找药。”我说。“别跟着。”
出了门。
夜风一吹。
我脑子清醒了点。
血灵芝。
假的。
我根本没把握。
但只能赌。
赌我脑子里那点现代中医知识。
赌对了，爹活。
赌错了……
我不敢想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顾北辰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你跟着我更不安全。”我说。“太师的人盯着你呢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。“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没再说话。
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死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眼眶有点热。
这混蛋。
明明骗了我。
还在这装深情。
可该死的。
我居然有点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