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我杀了王氏。
还有那个假的她。
我答应了。
顾北辰看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她是我祖母。”
“你才认识她多久？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我说。“重要的是，她记得我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那个假的，她连我怕黑都不知道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祖母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“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祖母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回去，继续装。”
“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我问。
“王氏会露出破绽。”她说。“她背后的人，也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再动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不放心。”他说。“你一个人，对付不了王氏。”
“还有她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走吗？”
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你找到了你祖母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祖母。”
“她不会害你。”
“但我还是不信她。”
祖母笑了。
“年轻人，你多疑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多疑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是谨慎。”
“沈晚晴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想，你祖母为什么现在才出现。”他说。“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，你凭什么相信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为什么？
祖母看着我。
“晚晴，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像小时候，她给我讲故事时的样子。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，那就干。”顾北辰突然骂了一句。
我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“不管结局是什么。”
“反正，我这条命，是你爹救的。”
“现在，还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一起。”
祖母看着我们。
“那你们得小心。”她说。“王氏背后的人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太师。”她说。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祖母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走。”
顾北辰拉着我，往山洞深处跑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祖母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顾北辰说。“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，比我们熟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听到有人喊。
“搜！”
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！”
是王氏的人。
他们追来了。
顾北辰拉着我，钻进一条小道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“这条路通向哪里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总比被抓好。”
我跟着他。
身后传来祖母的声音。
“晚晴！”
“记住！”
“杀了她！”
“杀了王氏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咬着牙。
会的。
我一定会的。
顾北辰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光。”他说。
“出口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赌一把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，往光处跑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我们冲了出去。
外面是山坡。
下面是一片树林。
“安全了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他说。“但王氏的人，很快就会追上来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他说。“他应该还在等我们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现在，只有他能救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坚定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山下跑。
身后，传来马蹄声。
他们来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洞的方向。
祖母还在那里。
她让我杀了王氏。
我会的。
一定会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