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。
他肩膀在抖。
“陆衍。”
“别哭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鼻子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冷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到眼泪掉下来。
“行。”
“冷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拉着我进屋。
门关上。
安静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种时候他还能饿。
“冰箱有东西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买的房子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很少来。”
我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就一瓶矿泉水。
和半盒过期牛奶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点外卖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我按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林小姐肯定盯着你手机。”
“我出去买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急了。
“她的人在外面。”
“你出去就是送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饿着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楼下有便利店。”
“我认识老板。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“我打电话让他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人情？”
“陆少爷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老板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他打过去。
老板真送了。
两桶泡面。
两根火腿肠。
还有一包榨菜。
我们坐在客厅地上吃。
他吃得很急。
像饿了三天。
“慢点。”
“烫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我筷子顿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林小姐也不会。”
他放下叉子。
“那就不放过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扛得住？”
“你妈遗嘱都写了。”
“你娶我就没继承权。”
“你愿意？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愿意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愿意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傻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林小姐的声音。
“你玩够了吧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半小时内。”
“你不来陆氏集团。”
“我就把她送精神病院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“陆衍选了你。”
“那我就要让他后悔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在她手里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能不去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就是要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正中她下怀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？”
“你一个人能行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能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你答应过不再骗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他追上来。
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次。
是真的要拼命了。
我打车到陆氏集团。
大堂没人。
前台也没人。
电梯直接到顶楼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林小姐坐在主位。
旁边是我妈。
我妈脸色发白。
看到我。
她喊了一声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林小姐笑了。
“走？”
“她走得了吗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我放你妈走。”
“给你五百万。”
“你走你的路。”
“我过我的桥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再看着她。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她冷笑。
“那你就看着你妈。”
“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“陆衍选你。”
“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的消息。
“别答应她。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我抬头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林小姐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妈也会被抓。”
“非法拘禁。”
“你以为你逃得了？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我会怕警察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陆衍被两个人按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陆母。
我瞳孔放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陆衍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的报警了？”
“他手机在我这。”
“刚才那条消息。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签了这份协议。”
“永远离开陆衍。”
“我就放了所有人。”
桌上摆着协议。
和一支笔。
我拿起笔。
手指在抖。
“签了。”
“你就放过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看着协议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念自愿放弃与陆衍的一切关系。”
“永不联系。”
“否则赔偿一千万。”
我笑了。
笑到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签。”
我签下名字。
林小姐满意地收起协议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带上你妈。”
我拉着我妈。
走出会议室。
电梯里。
我妈哭着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又连累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大厦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是陆衍吗？”
电话那头。
是陆衍的声音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林小姐没为难你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老房子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林小姐骗我。
照片是假的。
消息也是假的。
她就是为了让我签协议。
我笑了。
笑到蹲在地上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拉着我妈。
打车回老房子。
路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妈的。
这次。
是真的结束了。
但我知道。
陆衍不会放弃。
我也不会。
我们。
还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