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衍在厨房煮面。
锅里的水快烧干了。
面条糊成一团。
“不是吧，这也能吃？”
我站在门口笑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凑合着吃。”
“反正咱现在穷。”
他把面端出来。
碗边烫手。
他甩了甩手指。
“嘶——”
“你慢点。”
我接过碗。
面糊得不成样子。
但热气腾腾。
我吃了一口。
有点咸。
“怎么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像个等着表扬的小孩。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盐放多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多吗？”
“我尝尝。”
他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根。
嚼了两下。
脸皱成一团。
“呸。”
“真咸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没事。”
“多喝点水就行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忍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跟你吵架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
“但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跟着我吃苦。”
“怕我妈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衍。”
“苦日子我也过过。”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他反握住我。
“嗯。”
吃完面。
他洗碗。
我在旁边擦桌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姐。
“沈念，看到新闻了吗？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婚讯。”
“我和陆衍的。”
“明天登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不愿意。”
“他愿意不愿意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陆氏。”
“你明白吗？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你只是个外人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陆衍从厨房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明天婚讯登报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她敢。”
“她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你妈都站她那边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电话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不会听你的。”
他停下动作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怕有什么用。”
“反正你在我身边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下午。
他出去买菜。
我留在屋里收拾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是陆母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但陆衍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他毁了自己。”
“你离开他。”
“我给你一千万。”
“现金。”
“今晚就可以拿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只要他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您。”
“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穷日子也行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挂断。
我放下手机。
手有点抖。
一千万。
真多啊。
但我不要。
我要他。
陆衍回来。
提着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妈打电话了。”
他放下菜。
“她又逼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拒绝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放。”
晚上。
我们坐在沙发上。
看电视。
其实都没看进去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去领证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趁他们还来不及阻止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那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们去民政局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有点慌。
但更多的是暖。
手机震动。
林小姐的短信。
“沈念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陆氏集团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我脸色一白。
陆衍察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递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沉下来。
“她敢。”
“她真的敢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