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微信对话框里,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三天前。我没回。
今天公司例会,主管说:“小陈,你这周报表又慢了,是不是心思没在工作上?”我点头,没解释。旁边工位的林姐递给我一杯咖啡,小声说:“别放心上,他就那样。”我笑了笑,接过咖啡,纸杯壁烫得手心发麻。
出租屋的灯管坏了一根,剩下那根嗡嗡响,像蚊子叫。我盯着手机,点开他的朋友圈。背景图换成了一张海边的照片,不是和我去过的地方。
突然来了一条消息,是林姐:“明天团建,你必须来,主管点名了。”我回: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,我站起来,推开窗。楼下便利店的白光照到三楼的墙上,有个穿工装的男人蹲在门口抽烟,烟头一明一灭。
我想起上个月交房租那天,卡里只剩两千,房东阿姨催了三次。我给他说:“这月房租差五百。”他回:“我手头也紧。”后来我跟妈借了钱,没告诉他。
现在他走了,我反而松口气。至少不用再为谁晚归而等,不用再假装不在乎他手机里的新消息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林姐发来一条语音:“主管说这次团建要分组讨论,你和我一组吧。”我按了播放键,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。
我打开通讯录,找到他的头像,点进去。右上角,删除联系人。确认。
屏幕变回聊天列表,空了一行。
我躺回床上,天花板上的灯管还在嗡嗡响。明天团建,要早起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楼下便利店有人买了啤酒,易拉罐拉环弹开的声音,清脆得像什么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