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在晃。
林姐靠着我肩膀,呼吸匀了,像是真睡着了。
我盯着窗外,树一棵一棵往后退,像日子一样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他。
“你把我删了?”
我没回。
删都删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他又发一条:“你是不是有别人了?”
我心里一堵。
真有你的,分手三天,倒打一耙。
我打字:“关你屁事。”
删掉,没发。
又打:“你管得着吗?”
删掉,没发。
最后我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他秒回:“你果然有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,这什么逻辑?
我回:“你有病。”
他:“呵呵,祝你幸福。”
然后头像变灰了。
他也把我删了。
我放下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
林姐动了动,嘟囔:“到了?”
我说:“还没。”
她又睡过去。
我靠在椅背上,觉得胸口闷。
车拐了个弯,阳光照进来,刺得我眯起眼。
前排主管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:“对,农庄那边说中午有烧烤,你们准备一下。”
有人接话:“主管,有没有啤酒啊?”
主管说:“有,管够。”
车厢里一阵笑声。
我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来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
林姐的手机响了,她迷迷糊糊接起来:“喂?……嗯,在车上……什么?”
她突然坐直了。
“主管,你说什么?”
主管回头:“怎么了?”
林姐脸色变了:“公司群里说,今天团建取消,改成线上会议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不是吧?”“你逗我呢?”“都到半路了!”
主管皱眉:“谁发的消息?”
林姐把手机举起来:“大老板亲自发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,果然,公司群里有一条新消息。
“各位同事,因突发情况,今日团建改为线上会议,请各位于一小时后登录会议系统。不便之处,敬请谅解。”
发消息的人,头像是一个蓝色小房子。
那是大老板。
车厢里吵成一团。
有人骂脏话,有人叹气,有人问能不能掉头。
主管拍了一下座椅:“都别吵,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他拨了号,等了半天,没接。
又拨,还是没接。
林姐小声跟我说:“这不对劲。”
我说:“嗯。”
车停了下来。
司机回头:“主管,还走不走?”
主管咬了咬牙:“掉头,回公司。”
车厢里一阵哀嚎。
我靠在窗边,看着车开始掉头。
阳光从另一边照进来,暖烘烘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姐发来的私聊:“我觉得有事。”
我回:“什么事?”
她:“不知道,但大老板从来没在周末发过群消息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