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把手伸进裂缝。
蓝光炸开。
裂缝像活了一样，猛地往里吸。
顾辰整个人被拽进去。
黑泥人形在外面喊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！”
声音被光吞没。
顾辰摔在地上。
四周全是蓝光，像泡在水里。
影子站在面前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子说，声音平静。
顾辰爬起来。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更怕死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你很诚实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辰说，“怎么放你出来？”
影子指了指地面。
顾辰低头。
地上刻着一个阵。
阵中心有凹槽，刚好是手印的形状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影子说。
顾辰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还是把手按上去。
手心印记发烫。
蓝光顺着阵纹扩散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影子开始凝实。
从模糊变成人形。
顾辰瞪大眼睛。
影子完全显现。
是个老头。
穿白衣服，头发乱糟糟，脸上有疤。
老头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憋了几百年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难受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东西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听清？”老头说，“我叫顾长生，你太爷爷的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老头说，“那口井，是我当年挖的。”
顾辰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挖井的时候，挖到了地下的灵气脉，然后把自己封印在里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打不过，只能躲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先吃饭。”老头说，“饿了几百年。”
顾辰：“……”
裂缝外传来声音。
“顾辰！你死了没！”是黑泥人形。
老头皱眉。“那家伙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顾辰说，“它说它是守护者。”
“它确实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它后来叛变了，想抢井里的灵气。”
“所以它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它不知道，井里的灵气，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用的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“给我用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是顾家后人，血脉能激活井里的阵法，吸收灵气。”
“那我之前炼体术突飞猛进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井里的灵气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以为是你天赋好？”
顾辰无语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老头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，先上去。”
“上面一堆人等着呢。”顾辰说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异能管理局，龙虎山道士，还有你的老守护者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正好。”他说，“几百年没打架了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打得过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老头说，“但能唬人。”
顾辰：“……”
裂缝开始缩小。
蓝光变暗。
老头抓住顾辰的胳膊。
“走。”
两人冲出裂缝。
回到井底。
黑泥人形看到老头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黑泥人形后退几步。
“你不是被封印了吗？”
“我孙子放我出来的。”老头说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黑泥人形没说话。
顾辰爬出古井。
老头跟着出来。
张天师和女局长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女局长问。
“我是他祖宗。”老头指着顾辰。
全场安静。
张天师皱眉。“胡扯。”
老头没理他。
他走到古井边。
拍了拍井沿。
“这井，是我挖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的灵气，是我留的。”
“你们谁想抢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女局长冷笑。“你一个老头，能打几个？”
老头笑了。
他抬起手。
手心亮起蓝光。
蓝光凝聚成一把剑。
剑身上刻满符文。
“打你们，够了。”他说。
张天师脸色变了。
“灵气化剑……你是……顾长生？”
“哦？”老头看着他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龙虎山古籍有记载。”张天师说，“三百年前，有个叫顾长生的散修，挖出一口灵井，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是我。”老头说。
女局长皱眉。“你是三百年前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怎么，不像？”
女局长沉默了。
黑泥人形突然开口。
“顾长生。”它说，“你当年封印我，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顾辰问。
黑泥人形说：“他挖井的时候，发现井底有一条路，通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顾辰看向老头。
老头没否认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井底有条路，但我没敢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一边，全是怪物。”
顾辰手心印记突然发烫。
蓝光再次亮起。
他低头。
印记在变化。
从圆形变成了箭头。
箭头指向古井。
老头皱眉。
“印记在指引你。”他说，“它在让你下去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井底的路，通向哪里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走下去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顾辰看着手心。
箭头还在发亮。
他抬头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像我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黑泥人形突然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顾辰看着它。
“你不是想抢灵气吗？”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黑泥人形说，“我想看看，路的尽头是什么。”
张天师和女局长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也去。”女局长说。
顾辰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这井是我的，路也是我的。”
“你们谁也别想跟。”
说完。
他跳进古井。
老头跟着跳。
黑泥人形也跳了。
三人消失在井底。
蓝光熄灭。
古井恢复平静。
张天师和女局长站在井边。
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办？”女局长问。
“等。”张天师说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局长点了根烟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